周日上午六点,林嘉洛自然醒来,在心里将生物钟痛骂一百遍后,才洗漱吃早餐。
餐桌上,林砚深将一个剥好的鸡蛋白送进苏景然嘴里。
“……爸爸我也不吃蛋黄。”林嘉洛将一颗蛋黄举起,想夹进林砚深的碗里,却被拒绝了,“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好好好。
林嘉洛收回手,专心吃饭,不再去看秀恩爱的两人。
早饭后,林嘉洛拿着单词本在后花园记单词,八点钟林砚深和苏景然出门上班时,他又将还没写完的试卷摆出来。
三张数学试卷挤满小桌子,林嘉洛的笔在草稿纸纸上来回滑动,画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草图。
阿姨端来水果,他已经写完一张试卷,“谢谢阿姨,放这个凳子上吧。”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凳子,抬头对着中年女人道谢。
三个小时后,试卷全部写完,将果盘端去厨房后,他才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时两小时前温之俨给他发了信息。
为了能更加专心认真的学习,他通常在写作业的时候都会将免打扰打开。
-我生病了,对不起,没来得及去学校,没来得及回你。
林嘉洛盯着句末那个“鞠躬”的ej笑出声。
-没关系。
点下发送,对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回复信息。
-考得怎么样。
他坐到大厅的沙发上,目光像是定在屏幕上一样。
-正常发挥。
-那就好,我有点事,我们待会再说。
-嗯。
林嘉洛放下手机,想了想。
温之俨你还是好好活着吧。
林砚深和苏景然午饭在公司吃,中午就林嘉洛一个人吃饭,他觉得有点无趣,就让阿姨把饭菜都打包好,他要去找温之俨。
看病人空手总归是不好,他在外卖平台上点了一个果篮。
一个小时后,他拎着饭盒和果篮出现在温之俨家门口。是阿姨帮开的门,进去之后,他慌忙说了声“谢谢”就跑进大厅,然后悄咪咪的溜到温之俨的卧室门口。
他正想敲门进去,就听见温之俨说话的声音。
“嗯,最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嗯,我会注意的。”
“好,我会去检查的。”
“谢谢,再见。”
感冒需要这么大阵仗?林嘉洛狐疑,手停在半空中。温之俨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他只是嘴上说着让温之俨去死,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想要温之俨好好的活着。
愣神片刻,房间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人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拿过他手上的东西,“怎么不进来,拿着不累吗?”
温之俨将房门敞开,侧身让他进去。
“你的病很严重吗?”林嘉洛坐在书桌前,一直盯着温之俨。
温之俨笑着摇头,“不严重。”
“那我刚刚听你打电话,感觉很严重的样子。”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认真,温之俨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什么安慰的措辞,只好将目光全部放在他的身上,再一次,很正式地说,“真的没事。不相信我?”
林嘉洛摇头,重新振奋起来,他垫脚伸手将温之俨扯过来,拿过他手上的打包盒。两人就这样,一起坐在书桌前,吃起了午饭。
林嘉洛好像总是这样,从来都记不住温之俨的坏,只记得他的好。如果温之俨解释,不管是不是实话,是不是真话,他都会全然接受。
睡意总在吃饱喝足后来袭,林嘉洛一秒钟都坚持不下去,倒头就要在温之俨的床上睡觉。进入梦乡的前一刻,他强忍着睡意,小声询问这张床的主人,“你不睡吗?”
“你睡吧。”温之俨看着床上逞强的人,笑得很轻,“我看会书。”
得到回答后一秒入睡。
小时候的温之俨出现在他梦里,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脸,乌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
他梦见温之俨把他最心爱的玩具车弄坏了却默不作声,他很生气,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和温之俨玩了。
然而等到对方从家里面拿来一颗巧克力喂到他嘴边时,他的气就像天上的云一样飘散了。仿佛之间发生过的事都不复存在。
林嘉洛睡得不久,半个小时后,转转醒来时,温之俨正背对着他在看书。
温之俨的房间很大,也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没有繁杂的色彩和装饰,一张大床铺上蓝色的被单,床位与沙发紧紧挨着,靠窗的那面墙放置着一张书桌,不大不小,正好与窗户的宽度相等。
要说唯一特别的,就是床头柜那张合照,那是小学的时候两人一起参加六一儿童节表演时一起拍的——两个小孩红艳的嘴唇侧,都涂着致死量的腮红,要说点睛之笔,必然是额头上那颗圆圆的红痣。
是每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