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客人算好的了,不会举报我“上班”时睡觉,有事儿精的客人已经投诉了我两回,若不是老板再雇不到我这样不要钱,只找个地儿待的小工,早就炒了我。他只敢口头上警告威胁我。
天寒地冻中又过去了一个月。这夜,我竟然听到了荤段子。
几个男客可能是喝多了酒,边拍桌子边笑道:“听说这北境的王宫跟那天堂一样,高级妓女衣不蔽体,在贵族的餐桌和脚底下爬来爬去。”
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北境的首相最是享受,既娶了本国最有钱家族的女人,又每晚左拥右抱,听说他妻子完全不管他,有时还跟着他一起瞎闹。”
“哎,他老婆是个傻子,好糊弄得很。”
“首相最喜欢听话的女人,他以前的情妇不听话,就被他赶出去了。”
他们哄堂大笑。
“又是个傻子,听话不就完了,”他们大笑着,“听话就能到手荣华富贵。”
“这个首相太喜欢傻子,老婆是傻子,情妇也是傻子。”
我坐在火炉边,给炉子加了些炭,又烧壶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喂,你说说看,首相的情妇是不是个傻子?”一个客人笑着问我。
我正准备回答“是”时,内心猛地一动,“不,也许她有更需要的东西。”
这个客人眯着眼看我,眼里闪过一抹烦躁与惋惜,速度极快,几近没看清。
第76章
我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需要什么?”另一个客人猛笑, “不就是金银财宝吗?”
我赔笑着站起了身,“我也不清楚,随口说的。”借故拿茶点离开。
隔着厅帘,我靠着墙直捂胸。
曼伯亚可能在派人跟着我,否则这个客人怎么会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如果我刚才回答“是” ,也许他就立刻会派人接我回去。
承认自己是傻子,就等于变相向他认错。
也许那天我在冰天雪地里大哭, 他都知道, 他就是想要我向他投降,心甘情愿做他情妇。
但我不想与这个男人再扯上什么,我恨透了他。
——
深冬季节即将过去,将迎来浅冬。
路上深厚的积雪开始融化,终于可以看见底部的青黑方砖。
小城来往的商贩多了起来,四处可见匆忙的四轮马车和骑着马“减速慢行”的商人打扮男子。
我开始考虑如何离开,如果真的被盯上了的话。
可现在生活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又一下要离开,有些心有不甘。
有些纠结之时,又听到了新的八卦。
“东境的柏诺特王子新找的首席情妇风情万种,出了名的漂亮,结果一转眼就被他父亲看中了,听说柏诺特王子的老婆将他俩捉奸在床。”
男人们猥琐地大笑起来。
“柏诺特王子的老婆怎会去捉她公公的奸呢?”
“傻鸟,她本想捉首席情妇的奸,谁知却把自己公公捉了个正着。”
男人们再次大笑。
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狗血,实在太狗血了!这些上流社会的权贵怎么这么搞笑? !
柏诺特,我差不多快忘了他了。
生活的艰辛和打工的劳苦,使我将之前的小情小爱都抛之脑后了。
话说这种狗血事只有这种衣食无忧的人才做得出, 像我这样三餐不济,根本不搞这种事,想都不会想。
吃又吃不饱,睡又不能睡,人混到这份儿上,哪还顾得上什么爱不爱,先活下来再说。
“都是闲的。”我想。
天又亮了,一夜又过去了,我再次开始“搬砖”。忙到下午,我才有空吃午饭。躲在楼道里,啃着一片干面包,听着小酒馆外厅男人们喝酒猜拳的声音,再听着肚子仍饿得咕咕叫的声音,难道这辈子我就要这样过,如果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的话,我就会像一只蝼蚁一样活在社会最底层,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干面包从我手中落到地上。
第二天,我偷偷与经常往小旅馆运送东西的马夫聊上了。我告诉他,我有办法可以搞到小旅馆的一些不用的旧床单、旧毛巾之类的东西,如果他拿去转卖或自用,可以赚到或省下不少钱。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说,“带我离开北境。”
马夫嘿嘿地笑着,“恐怕你的这些够不上车资。”
“还要多少?”我蹙着眉问道。
“你说的这些都不值钱。”马夫说。
那要我怎么办,去偷钱?我做不到。
小酒馆里,我向切菜、洗菜的老厨娘打探有什么方法可以赚到钱,“赚钱?”老厨娘惊讶地说,“现在这世道还能赚到钱?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