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条线。"沈听澜低声说。
"是。"裴征插嘴,"你也看见了,钱走得干干净净,还披着一层合法的皮。"
他顿了顿,看向沈:"她一个人在外面查了三年,把这堆东西薅出来,你现在还觉得,她只是随口胡编的吗?"
沈听澜没有回答。
她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窗外一小块黯淡的天。
雨已经完全停了。
天边压着层厚重的云,光透不过来,整座城市像被一块潮湿的布罩着。
"资金这块先继续解剖,"她说,"公司背景、法人情况、关联人,全部拉清楚。"
"人那边——"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人那边,我再审一遍。"
回到审讯室时,灯还亮着。
温止没睡,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听到开门声,她抬了抬眼皮。
押解的队员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门。
沈听澜在对面坐下,把几张打印出来的资金流截图丢在桌上。
"上亿。"她说,"三年。"
温止低头看了看,神色没有任何惊讶:"嗯。"
"法人,我查到了。"沈听澜盯着她,"程远洲。"
温止抬眼,与她对视。
那一刻,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实质性的情绪波动。
不是惊讶,不是恐惧。
像是一种——早就预料会有这一天的冷静。
"你知道他?"沈问。
"知道。"温止说。
"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以前。"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没有笑意,"在你出生之前。"
沈听澜指尖在桌边轻轻一顿。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之间的帐,不止这十年。
还有更早。
更深。
更脏。
她把那份简历推到温止面前。
"从头说。"她声音很低,"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这个人的。"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