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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梅景行不敢说实话,李穆今早向皇帝挑衅,大言不惭地说,他迟早娶了太后,成为皇帝的继父。
这些年,李穆拼命领兵打仗往上爬,就是为了回京城,靠近太后。
这么多年来,李穆对太后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如今他大权在握,怎么能按捺得住?
梅景行一心盼着朱凝眉进宫,赶紧让李穆泄泄火。
李穆心里头爽利了,就不会再为难陛下,为难他们这些奴才。
看着兄长期盼的眼睛,以及梅景行煞白的脸色,朱凝眉只能在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硬着头皮去见李穆。
“你带路吧。”
听到这句话,朱归和的心定了下来,他站在宫门外,看着朱凝眉和梅景行逐渐消失的背影,心情十分沉重。
小妹入了宫,就与他切断了联系,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只希望她一切顺利!
听到身后的宫门关上,朱凝眉不安的心,反而定了下来。
小皇帝的那番话,牢牢刻在她的脑海:对待李穆,如同驯狗。
只要她不心虚,安安心心当这个太后,那就是李穆有求于她,该着急的人应该是李穆。
她对梅景行道:“你先带我回宁安宫,再通知李穆来见我。”
梅景行见她如此镇定,反倒有些意外。
本以为她会被李穆吓得瑟瑟发抖。
梅景行从前听过朱家二小姐与李穆新婚第二日便与李穆和离的事,他当时只觉得二小姐任性,如今再看她,忽然觉得她如自己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梅景行把朱凝眉送回宁安宫,挥退左右后,才问:“敢问娘娘当初为何要与李穆和离?”
“想知道?”朱凝眉抬眼看他,笑道:“自己去打听吧。”
梅景行错愕了半晌,笑了笑。
朱凝眉挑眉,反问他:“你当初为何选择自净入宫?我记得你,当初你被几个小太监排挤,要被他们扔到井里,是我救了你。”
在梅景行还没变脸之前,朱凝眉又道:“你不用说给我听,我也不想知道。到了这里,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秘密就行,与自己无关的事,不需要多打听。你觉得呢?”
“我觉得娘娘真是个妙人。”梅景行只能笑着回答。
终于回到太后寝宫,朱凝眉道:“哀家昨夜没睡好,现在要补一觉。你在门外守着,别让李穆进来,等哀家睡醒了,自会召见他。”
朱凝眉打了个哈欠,往寝殿去了。
昨夜,她辗转难眠,心里想着,她若成了太后,是不是要仗着这个身份,来报复李穆。
可是,她要报复他什么呢?
李穆并没有对不起她,他只是不爱她罢了。
是她对李穆有过孺慕之思,所以才会在她听见李穆趴在她身上却叫着姐姐的名字时,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推开他之后,抱着痰盂一直吐,吐得停不下来。
刚开始,她对李穆有过恨意,所以她在知道自己怀榕姐后,也不愿意回头去找李穆。
这些年,她在山中清修,睁开眼睛时看这红尘俗世的爱恨纠葛,闭上眼睛时静观己心,早已将自己修炼得情绪寡淡。
她不去想,李穆会做什么。
李穆要怎么做,是他的事。
她要做的,就是扮演好太后这个身份,把李穆唬住,顺便再保护好小皇帝,别让小皇帝还没来得及亲政,就被李穆给杀了。
与此同时,李穆正坐在乾元殿的侧殿上批阅奏折,他现在不但掌握了兵马,还负责监国。
他听得宫人禀报,说太后回宫,立即放下批了一半的奏折,咧着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