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凝眉听完就恶心,夏芍给她当丫鬟习惯了,见她脸色不对,速度飞快地抄起痰盂,捧到她面前——
“呜呕……”
夏芍边捧着痰盂,边埋怨道:“他先睡完你,才睡的我,要恶心也该是我觉得恶心才对。”
“夏芍,别、别说,再说我又要吐了……呜呕……”
听到夏芍给李穆生了孩子,刚才朱凝眉站在窗缝里,对李穆俊朗容貌生出的那一星半点的好感,全都消失殆尽。
吐干净后,朱凝眉漱了口,压下胃里的不适,才对夏芍说:“我先给你交个底,我也是不得已,才回来当这个替身,你比谁都清楚,我这辈子最讨厌成为别人的替身。夏芍,我不想与你为敌,等李穆对阿姐执念没那么深了,我就找个机会逃走,绝不会对你侯爷夫人的地位有任何威胁。”
夏芍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朱凝梅认真地看着她:“夏芍,我不相信兄长,也不相信陛下。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这世上我唯独只相信你。你也帮我谋划一下,找个机会,让我在李穆眼皮子底下假死逃走。”
夏芍看着她,无奈地点点头,说:“我会尽量帮你。但你也知道,我这人蠢得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若我实在帮不了你,也决计不会拖你后腿。”
朱凝眉闭着眼睛,冲她挥挥手:“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回去吧,我现在不舒服,想回榻上躺一躺。”
一想起李穆和夏芍光溜溜躺在床上做那种事的画面,朱凝眉就开始犯恶心。
夏芍和朱凝眉几乎是睡一个被窝长大的,朱凝眉怎么想的,夏芍怎会不知?
小姐这是嫌弃她了。
“事情交代完了,就要赶我走。”夏芍哼了一声,恶声恶气地道:“有本事你下回看见李穆的时候别吐。”
话音未落,朱凝眉又抱着痰盂在吐。
朱凝眉和夏芍在一起说了什么,姜凤英不得而知,但她见夏芍趾高气扬地离开,而夏芍离开后,朱凝眉则声称不舒服闭门谢客,她猜这两人定是因为李穆的事起了争执。
大厅内,姜凤英感慨道:“傻妹妹,当初不知珍惜,将侯夫人的位置拱手让人,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朱胜低声道:“依老奴看,小姐未必是在后悔。二小姐云淡风轻,对什么都看得淡,只怕她对李穆也不会上心。”
“别看她不争不抢,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便觉得她是个不争气。也许,李穆反倒喜欢她这满不在乎的模样。”
朱胜想说,二小姐对李穆已经死心,想当初她得知李穆真正的心上人是大小姐,娶她只是把她当成替身,便气得新婚第二日便跑回家,闹着要和离。
这男人已经被二小姐抛弃过,她怎么还会再吃回头草呢?
还是家里睡得舒服,屋顶不漏雨,房间不透风,床铺软软的,枕头被子香香的,朱凝眉好像从来都没睡得这么踏实过!
一大早,管家还给她准备了丰盛的早膳。
喝着香甜的百合莲子羹,看着女儿在花园里逗猫,朱凝眉心情愉悦,连头发丝都很满足。她正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推迟进宫的日期。
家里实在太舒服了,她不想进宫。
可她还没想出个妥善的法子,便听到兄长朱归禾脸色苍白地从宫里回来,对她说:“小妹,不好了,李穆把陛下关了起来。”
朱凝眉正在喝银耳百合羹,差点碗都没端稳,她快速咽下嘴里的东西,问:“关在哪了?李穆为什么关他?”
“暂时还不知道,我正在让梅景行去打探消息。我现在只知道陛下和李穆一大早便吵起来了,陛下性格沉稳,除非李穆把他逼急了,否则他不会跟李穆轻易吵起来。小妹,我猜李穆忽然对陛下无礼,是为了找个由头让你心甘情愿进宫。无论如何,你今日都必须随我进宫,去救陛下。”
朱凝眉见兄长心急如焚,也没心情吃东西了,只得急匆匆坐上马车入宫。她和小皇帝一见如故,总不能见死不救,任由他被李穆折磨吧!
刚入宫门,梅景行就在宣武门等着她。
小皇帝被李穆关了起来,梅景行急得神色都慌了,他着急道:“我刚才已经打听过了,是李穆出言不逊,惹恼了皇上。皇上愤怒之下扇了李穆一巴掌,才被李穆关了起来。陛下目前尚无性命之忧,只是……他才十四岁,又是九五之尊,奴婢担心他受不得这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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