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1,生图杀手名不虚传,旁边的助理妹子都被衬成路人了。」
「果然,童星出身就是不一样,这身段,这气质,内娱独一份,而且演技还好,直接吊打同组小花。」
「呵呵,又是偶遇又是路透的,戏真多,某些私生饭能不能离艺人生活远点?蹲剧组车很有意思么?」
「纯路人,赞同楼上的话,团队营销过头了吧,天天热搜不烦么?」
……
唐疏影无聊的划拉着手机,指尖快速掠过那些文字和精修照片,拍了一天的对峙戏份,现在还在想着角色台词,脑子里嗡嗡的,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疼,她身上那套戏服还没换,大小正好,除了领口束得有些紧,勒着脖子,留下浅浅一道红印。
对她来说,这些或赞美或揣测的留言,来得猛,去得也快,在心头留不下什么痕迹,更何况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在学习如何与这些声音共存,早就习惯了,除了在某些独处的时候——比如现在,她会有种疲惫的感觉。
唐疏影看得没意思了,关掉屏幕,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的座位上,她向后靠近柔软的座椅里,闭上眼试图把那些角色的情绪从身体里剥离出去,只是这并不容易,那个角色的愤怒,不甘和绝望,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分开。
她需要时间,安静的把它们一点一点抽离。
“疏影姐,导演说今天辛苦了,让你好好休息下,别想这么多,正好明天上午没有你的通告,可以多睡会儿。”
谢子衿敲了敲门,在得到她的回应后,轻手轻脚地拉开车门,递进来一杯水,唐疏影睁开眼,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一口,温度不凉不热,刚刚好。
“谢谢,”她因为白天念台词太多,声音有些沙哑,“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跟组辛苦了。”
“好,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谢子衿说完点点头,走之前还不忘细心的把车门关好,确保了车内的私密性,空间再次归于寂静,唐疏影无意识摩挲着杯子,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谢子衿,她的助理,也是她高中时期不算特别亲近的同学,毕业多年,早已散落人海,各自沉浮,那会儿唐疏影刚决定独立出来单干,不再依赖原先那个总是把家人意愿摆在首位的团队,正焦头烂额的物色信得过的生活助理,结果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对方就主动找上门了,说自己原来在以下小公司做行政,琐碎,也学不到东西,看到她招人,就想来试试。
印象里的谢子衿,坐在教室中排,成绩中游,性格有些内向,但她做事细致,借出去的笔记总是工整清晰,尤其是重逢时,她身上那份学生气的腼腆淡了很多,多了点社会打磨后的稳重,眼神倒没变,依旧干净。
唐疏影那会儿正需要人手,念着旧日同窗的身份,总感觉比完全陌生人多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便随便问了几个问题,点了头。
谁知道这一用,就是这么多年,从最初磕磕绊绊的适应这个圈子,到如今已经能够妥帖处理好身边大部分琐事,两人之间也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稳固的关系,不是无话不谈的闺蜜,谢子衿严格遵守着助理的本分,从不逾矩,但毕竟朝夕相处,共同经历了太多风波起落,许多事情无需表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都以心知肚明,她知道唐疏影深夜收工后,独自在车里放空片刻的重要性,所以不会多问,只是适时递上一杯温水,通知第二天的安排,然后留下足够的空间。
说实话,唐疏影并不排斥这种被深刻了解的感觉,她还挺高兴有这么一个人的,不过有些时候例外,就像此刻,她知道对方在关门的瞬间,就明白她需要安静,并会屏蔽掉所有不必要的打扰,这种体贴,像个指示牌一样提醒着她,在这个巨大的,运转不休的名利世界里,她几乎找不到一个完全不被“大明星唐疏影”这个身份所定义的角落。
唐疏影重新拿起手机,解锁,指尖在几个社交软件图标上徘徊,最终却没有点进去,反而打开了相册,漫无目的地往下划动,翻看着工作照,活动截图,品牌方发来的预览图,这些过后,就是一些更私人的影像,没有露脸照片,大多是天空的颜色,街角的咖啡店,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背影照,这些照片的构图和色彩有种奇异的宁静感,和她平时被聚光灯追逐的话里景象截然不同,拍摄者似乎对光线有着异常的敏感,能捕捉到那些被忽略美好。
她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是在某个颁奖典礼的后台,凌乱的杂物和满地的电线中,她面对着一扇老窗户,举着手机,窗外的光线照射在脸上,美得很不真实,她记得那天自己很紧张,心跳快得不像话,躲在这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深呼吸,一抬头就看到外面的景色,鬼使神差的,她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了这一幕,不过效果远不如眼前这张。
她不晓得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又怎么会传到她朋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