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芜在仙云可见不多这种贼喊捉贼的意趣。
她琢磨起这清清白白是指她的脸蛋,还是指她的品行?不过也不重要了,跟着澜青混出来,能有什么清白品行。她故作惶恐:“王二哥哥这般英俊威武,怎听那二愣子一面之词!”
她提起鱼篓,竟往里头掏出个果子,递到王二虎面前,笑嘻嘻道:“王二哥哥!我这篓子装的是山上野果,您尝尝,可甜了!”
这王二虎一天到晚虎了吧唧,谁见了他不是退避三舍,要不就是嫌恶他脸上刀疤丑陋凶悍。
他哪里听过小姑娘一口一个脆生生的“王二哥哥”,登时被叫得心花怒放,鬼使神差的啃了一口果子。
这果子瞅着酸溜溜不起眼。
入口却不似凡间滋味,咬上一口竟觉七窍畅通,再咬一口……还是畅通!
仙品呐!
王二虎走了神:“这是什么玩意儿,有点儿意思!”
那给他果子的清白丫头却没答话,他抬眼一瞧:“……欸!人呢?!”
话音刚落,王二虎只觉一股莫名的血气翻涌,忽凉忽热的气流直冲天灵盖,登时冲得他头晕脑胀站不住脚,搬豆腐的汉子忙过去搀扶他。
“虎爷!你没事吧!”
王二虎丢掉啃一半的果子叫唤:“什么没事!我有大事!给爷吃的什么东西!老四你还等什么呢!快抓住她!”
叫老四的汉子惊醒,应了声是,立即丢开豆腐翁,张望了一下,迈开腿朝若芜追去。
“老三,你蹲下!”
王二虎东倒西歪爬上老三的背,指挥老三跟上去:“死丫头!给哥哥站住!哎呦我的头好凉!”
围观的人群被几股人流冲得四散,王二虎的菜车被丢到后头无人看顾。
卖菜婆:“婆子,刚才那姑娘给不是你家果子?”
“我家果子可酸!不是我家的!”
凸眼鱼贩在地上一通找:“蛇呢!我分明看见了,看我不挖了你的蛇胆!”
若芜混在人群中,跟泥鳅似的左突右闪,穿过了人群最多的地方。
后头忽地一阵喧哗攒动,好像是那菜霸撞到人吵起架来了。她也没功夫再看热闹,因为那个叫老四的汉子竟不顾主子死活!又追上来了!
也不知是忠心还是糊涂!
大概许久没这么脚踏实地跑上一回。
若芜气喘吁吁,只觉两条腿轻飘飘的不像自己的腿,要不是仙云不让在凡人面前滥用法力,她也不用出此下策。
转瞬跑过两条街,她扭头扎进街缝中一座土地庙。
这土地庙供桌上没有食物,却摆着一壶茶,若芜瞅了瞅庙里四下无人:“土地哥哥,喝你一盏茶,想来你是不会介意的!”
她拎起茶壶,咕咚咕咚灌完一嗓子,很有良心的掏出折青,勾画出几个饼子摆上去,顺便自己也拿一个啃。
若芜没啃几口,又扒住土地庙门口往外张望了一下,见没人追上来便要溜。
前脚才踏出去,后脚绊了一下,手里的饼飞出去,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抬眼一瞧,一个灰扑扑的小童接住了饼。
不知是否饿得,小童竟咬了一口她的饼!
若芜讪讪:“好吃吗?”
小童冷静异常:“不好吃。”
早有预料,若芜泰然伸手:“那就还给我!”
以往在仙云闲的无聊时,她就勾一个饼来啃。
坐在澜青的梧桐殿外啃。
别的小仙见她啃得津津有味,便跟她讨要,她每次都偷偷用折青勾了饼,再装作不舍的掏给他们。
小仙们咬上一口,就知道是上当受骗,少不得十个有九个要塞回她袖中,还有一个落荒而逃。所以从前她勾的饼,没几个人能吃完。
小童扫了眼她摊开的手心,拿着饼的手往后缩,竟完全没有归还的意思。
头一回有咬了一口还想咬第二口的,说不惊奇是假的。若芜心里奇怪,却忍不住逗他,两手捏住小童脸颊揉捏:“看吧,就是好吃。这么漂亮的小娃娃,怎么口是心非呢。”
那小童显然没遇过这么唐突的人,愣了一下,扭开头忙不迭倒退了几步,沉着脸故作深沉地道:“我没有。”
若芜噗嗤笑:“怎么,来这跟土地公许愿呢,不如说给我听听。”
小童被她一提醒,忽然看着土地像发怔,缓缓道:“我才没有愿望。”
若芜见他似乎也不太想说什么了,便要告辞继续跑路。这时,不知是对土地公还是对她,只听那小童音如细蚊道:“阿姐说,她不来接我,许是有要紧事耽误了。你觉得呢?”
若芜无声指了指自己:又我?今日怎么老这么较劲呢。
她想了一想,这小童许是身世可怜倍思亲,伸手揉了揉他脑袋,笑得眼眸亮晶晶:“你这么漂亮的小朋友,她怎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