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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芜想到当年澜青捡她,约莫也是看她在浮生海独自长得灵光,日后能成大才,却不想三百年后带出个逍遥散仙,成天就惦记着吃喝玩乐。当然,这也逃不开澜青的功劳,谁叫他上房揭瓦总带上她,隔三差五这般疯玩,哪个小童子能学好。
偏偏澜青自己在外是一派为人师表的好做派,若芜跟着他光学了逍遥,却没学到仙风道骨的精髓。不过人各有命,她想得很明白,逍遥度日也没什么不好。倘若整个仙云都像沧昱那般端正勤勉也怪没意思的。
从前,若芜的梦想就是做一介自在逍遥的无事小神仙。
她撕了块饼子给小野狗,它拱着鼻子嗅了嗅,把饼子叼到一边,勉为其难咬了几口,嚼了两下还扭过来试探若芜的眼色。
若芜汗颜:“有这么难吃吗?”
小野狗竟闪躲开视线。
若芜:“……”
翌日一早,若芜起了个早,小野狗趴在门边困的眯不开眼,好似一夜没睡。
若芜便没叫醒它。
她寻到江边潜进水中,不多不少捉了两只鲥鱼,听说这鱼在凡间也算名贵,不少富贵酒楼抢着收货。
若芜上岸时,岸边的渔船才下江。
渔民们瞧着少女,两眼瞪的发直,确切的说,是瞪着她提着的东西。
那少女兀自一人从水里冒出来不说,模样瞧着也不过十一、二岁,手里拎的两条鲥鱼却是百里挑一的好货。只见她一摇一摆踩水上岸,仿佛只是下江洗了个脚,优哉游哉地撞上两条鲥鱼,顺手逮了上来。
这般运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鲥鱼按市价能买个二两银子,且她抓的都是大个头,满腹鱼子,才提上街就被人拦了去路买走。她颠了颠银子,收入囊中,这下吃个把月烤鸡不在话下。
要不说还是凡间的日子逍遥呢。
“不卖也得买!”前头突然传来豪横声音。
一个干瘦的刀疤脸,脚踩着菜车,朝豆腐翁努努嘴,两个魁梧汉子便走上前,一个汉子摁住豆腐翁,另一个汉子搬起一板豆腐走向自家菜车。
这么壮硕两个汉子,做什么不成,却非要做这打劫豆腐的生意,这叫怎么个事儿。
有人问出了若芜的疑问:“光天化日,这是做什么?”
“哎呀,你新来的吧,王二虎是廊头街菜霸,他今日看上老胡头的豆腐,要拿二十文价格收他一担豆腐,人家两担豆腐平日都卖空,一担卖个一百二十文不成问题,叫他这么一截糊,平白少了一百文呐!”
卖果子的阿婆掩着嘴,谨慎地说与旁边的卖菜婆听。
若芜提着空鱼篓蹲在两人身后听了会儿墙角,也算听明白了个来龙去脉。
原来这王二虎就是个市井恶少,常年欺压霸市强买强卖,各家摊位多多少少都被低价收购过,扭头就被高价卖给别个酒楼宅院子。
“什么东西……呃啊!!!!!”
这头两婆婆正窃窃私语,那头的王二虎忽地大叫,从菜车上跳下来,往地上胡乱一通踩:“哪个龟孙子,往爷身上放蛇!”
若芜正纳闷这菜市怎么会有蛇,莫不是有人要卖蛇肉。
“我看见了!是她!”鱼摊凸眼小贩忽然大喊。
街头一众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齐刷刷扫向一名蹲在角落蝇营狗苟的少女。
嘈杂的菜市忽然安静了,若芜环顾一圈,茫然指着自己:“我?”
“就是从她鱼篓里爬出来的蛇!我看得清清楚楚!”
低头看了看鱼篓,若芜还是一脸茫然。
矛盾一下子转移。
看戏的少女忽然变成靶子中心。
王二虎三两步窜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你这丫头,瞧着清清白白,背后给人使坏,当真龌龊!”
若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