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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芜:“……”
霜岱:“……”
若芜和霜岱都没想到君泽居然在凡间开了间猪场,不过这个地方建在地下,比起猪场,更像是猪牢,或者说兽牢,因为这里不只有山猪、还夹杂着被关在铁笼里的其它兽类。
这个囚牢一样的地方,看着像是万妖山走兽铺子的进货地。
君泽走在前头带路。
诺大的兽牢,几乎看不到人把守,昏暗空间里只听野兽压着咽喉挤出的咽呜声。
若芜抱着有些躁动的白团子,拍拍它脑袋安抚。
有了走兽铺的先例,就不难得知这些兽类都是什么。
只是不知君泽如此胆大妄为,居然堂而皇之把仙官带进妖族在人间走私贩私的老巢。
若芜和霜岱暗自交换了个按兵不动、见机行事的眼神。
几人穿过潮湿憋闷的通道。
前头一间牢舍忽然一阵骚动,一片猪群火急火燎涌向墙角。
若芜循声望去,只来得及瞥见半截血肉模糊的东西被拱上猪群,只瞬间消失在猪群铁蹄之下。
空气中的味道简直令人作呕,她捂住口鼻,强忍下胃中翻江倒海,白团子安分下来乖巧趴在她肩头。
霜岱的脸色同样不大好。
越往深处走,两个仙官的脸色愈发复杂。
走到牢舍尽头处,三人终于进了间宽敞的暗房,隔绝了外头难言的气味。
房中灯火明亮,照映出沿墙摆放的书格,上面堆满了卷起的竹简。
若芜打量的同时,放白团子下地,深深吐了一口浊气:“万妖山走私凡人的买卖,果然出自你的手笔。”
君泽回过头来,不置可否,痕迹不露地把白团子踢开,霸占住它的位置。
这时,房中响起另一道清亮嗓音。
“君泽大人,若芜仙子。”
若芜朝着声源望去,她记得这个声音,正是早些时候在窗外与君泽私语的女子。
深处书格后面,走出一位腰板笔挺的少女。
那气息……竟是个凡人!
若芜自觉没有见过她,然而君泽纵容万妖山到处张贴她的肖像,这人又是君泽的下属,想来认得她也不稀奇。
少女走到近前站定后给两人行礼,她不认得霜岱,淡然朝她颔首示意。
霜岱打量着她,无言颔首。
这又唱的哪出?
若芜狐疑观察着眼前这年岁不大的少女。
她瞧着不过十四、五岁,举止却散发着异乎年龄的利落以及……沉静,一丝不苟的衣着与外头蝇营狗苟的牢舍格格不入。
若芜很难把这样一个凡人少女和妖族走私犯联系到一块。
君泽:“这两位仙官来查阅赵吉祥的档卷。”
少女毕恭毕敬回了个“是”,平稳地转过身,走到书格旁翻找。
她身上有种隔绝消音的气韵,若不开口说话,便像影子一般,人虽站在那里,却隐蔽得让人难以发觉。
若芜从前不大关注三界政务,只知君泽统领妖族的这百年间颇得妖山民心,不想他在凡间也收买了人心。
还是这般年岁、这般古怪的小姑娘。
霜岱握住腰间赭玉,警惕地看着少女取了一卷竹简回来。
在君泽淡淡注视下,若芜迟疑后接过,摊开。
虽见识过赵吉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可能落了把柄在妖族手上才会被劫持,可当她细细反复地阅完竹片上凌乱刻划的文字,拳头不由得握紧。
霜岱从她手中接过竹简,须臾:“这上面说的可是事实?”
“赵吉祥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们也有些眉目,这说到底是妖人两族之事,与天族何干。”君泽显然不意外,视线不紧不慢投向那少女。
少女微微颔首,语气漠然:“赵吉祥回来后,口袋里的钱银挥霍得差不多了,他方才出去雇了辆马车,这几日必定会出城,仙官大人不妨也到城外庄户上亲眼看看,看看他如今是金盆洗手还是依旧手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