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夕阳西下开始,指尾的红线扯动过好几次,表达出另一头的人不耐烦的心情。
她才懒得搭理牧行之,凭什么她要处处听他的话,她偏不那么快回去。
“真的吗?”小满惊喜道,“你最近时间很多吗?”
黄芩点头,“最近确实没什么事情做,可以多来看看你们。”
四人欢呼:“太好了!”
分别前,小满随口一问:“那个经常和你在一起的牧行之哥哥怎么样了?”
黄芩:“他也在青云宗,只不过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跟我一起来看你。”
“哦。”小满没多说什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明天在家里等你,带你出去打兔子玩,我现在特别会打兔子。”
五人分别,黄芩回到青云宗,从大门走进时遇到拿着厚厚一层红色布料的弟子。
对方见到她,立即行礼道:“见过宗主夫人。”
黄芩愣住,“你喊我什么?”
弟子小心观察黄芩的脸色,吞吞吐吐道:“宗主夫人……”
不用说,这必然是牧行之的手笔,黄芩的目光扫过对方手里的红布,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青云宗所在的区域流行素净的淡色,粉色多于红色,即使是红也是桃花一般的浅红,很少有这样红得热烈的色彩。
弟子更加谨慎道:“宗主要求我们筹备婚礼。”
“婚礼?”黄芩错愕出声,“什么时候?”
弟子眼中闪过一抹恐惧,身体绷紧,把头低下去,“七月初七。”
眼前衣摆翻飞,弟子身体猛地抖一下,预想中的疼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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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黄芩路过他往前走去。
他抬起头来,确认黄芩已经远去,不会返回来对他动手后,他擦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抱着红布匆忙离开。
黄芩进入院落,不见牧行之的身影,红线显示他就在附近,之前催着她回来,等她真的回到,他又没了动静。
她推开牧行之的房间,径直走进去,他盘腿坐在床上,灵气在周身沉浮。
“你要跟谁成婚?”黄芩问道。
牧行之睁开眼睛,目光飞快从她脸上掠过,最后定格在她脚边的地面。
他答:“你知道。”
黄芩:“我不知道!如果不是碰到青云宗的弟子,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要与人成亲!”
牧行之视线向上转移,“你也认为是你和我成亲对吗?”
这话乍一听还有点拗口,黄芩哽住,话卡在嗓子眼儿,半晌才吐出一句:“我不认为,你爱跟谁结跟谁结!”
她怒而甩袖离去,牧行之坐在原地不动,晃一下右手小指,上面只有两人能看见的红线被扯动。
当神识注入到红线上时,另一方便能感受到红线的扯动,这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
黄芩恨不得把这根红线扯断,可红线不是真实存在,若真的拿剑去砍,跟砍空气没什么区别。
黄芩气得拿出一个木雕,用银针狠狠往上扎,木雕是之前牧行之送给她的,本是一对,雕的是他们两个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