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治病需要接触病人,因此很容易探听到许多不该知道的秘密。
要想活得久,必须管住眼睛和嘴巴,把自己当成瞎子聋子,除了治病之外的所有事一概不知道。
进入密道,一路顺着往下走,地面逐渐变得滑腻,空气湿度变高,贴在人身上格外不舒服。
一片死寂中,有水珠滴答下落的声音,坠入水面溅起涟漪,哒、哒、哒……
童金川走在前面没有任何脚步声,像是一道浮动的影子,鬼魅一般,让黄芩不由自主放轻呼吸,暗自警惕起来。
密道本身很黑,随着两人走过,墙面亮起灯光,灯光非常明亮刺眼,亮堂得犹如室外的白日,她不太自在地眯起眼睛。
绕过几个弯后,童金川停下,密室画面展现在黄芩眼前。
装满水的池子里,一个人被绑在正中央,腰腹往上露在水面上,双臂摊开被锁链绑住,身上的黑衣几乎碎成破布,一缕缕垂下来,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
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皮肤上,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交错,有的旧伤已经变成黑色的疤,有的新伤正在结痂,有些不新不旧,血痂挂在上面要落不落。
他低着头,打结的凌乱长发遮住脸,看不清他的面容,手臂和腹部被勒出红痕,显然是失去意识后身体因惯性往下倒,却被身上的锁链勒住。
水牢里散发出淡淡臭味,忽然地面轻轻颤动一下,水面泛起波澜,食指大小的鱼群不知从哪冒出来,张着尖利牙齿撕咬他的血肉。
血液在水面晕开,他毫无反应,胸膛平得仿佛静止,没有一丝呼吸。
童金川施法解开锁链,把人从水池里带出来,丢在地上,黄芩看见他的双腿几乎只剩下白骨。
童金川冷漠问道:“能治吗?”
黄芩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低声道:“伤得太重,不好说。”
“把他救活。”童金川丢下一句话,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径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