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风筝交给陆凛知,看他把风筝放得更高更远,在天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点。
风渐渐停止,风筝稍稍往下坠,陆凛知坏心眼地想要把绞盘塞到黄芩手里,黄芩识破他的计谋,赶紧拔腿就跑。
追风变成追人,光靠双腿奔跑,黄芩不是陆凛知的对手,她没注意看脚下的路,一脚踩空往坡下摔去。
陆凛知赶紧抓住她,结果却是被她拉着一起往下倒,他抱住黄芩护住她的头,两人一起滚到坡底下。
黄芩眼冒金星,趴在陆凛知身上,有他作为肉垫,她摔得不重。
她一动,陆凛知顿时“嘶”一声,她顿时不敢再动,问道:“伤到哪了?”
陆凛知:“风景甚好,别急着起来,一起躺下看会儿。”
黄芩无语,气得捶他一下,却也重新躺下来,和他一起看天。
微风轻抚,树叶摇晃,天上白云变化,蓝天湛湛,安静又悠闲,黄芩不知不觉间睡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他们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天上的蓝仿佛被点燃,变成火一样的红色。
她依旧躺在陆凛知手臂上,一觉睡到黄昏。
一般睡过头,在黄昏醒来时最容易感觉到孤寂冷清,可在这荒郊野外,听见旁边的呼吸声,看着天上的火烧云,风带来清凉与草木气息,却令人感觉分外安宁。
她醒了,不愿意动。
陆凛知:“你还要在我手臂上躺多久,不会是要赖上我了吧?”
黄芩动动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只见陆凛知一手垫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草,屈起一条长腿,分外悠闲地看天。
她把他嘴里的草扯出来,“我睡了多久,怎么不喊我?”
“想睡就睡,睡多久都没问题,为什么要喊醒你?”陆凛知动一下另一只手臂,五官顿时皱在一起。
“都怪你,把我的手躺麻了,还不快给本少爷捏捏。”
黄芩白他一眼,伸手捏捏他的手臂,“又不是我不让你把手抽走。”
“是是是,是我自作多情,做了好事却没得句好话,真是苦命啊!”陆凛知做作地长叹一口气。
黄芩站好,把他拉起来,“快点走,天黑不好赶路。”
陆凛知不情不愿地起身,盯着她猛瞧。
“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黄芩摸摸脸。
陆凛知:“你头发上都是草,跟鸟窝似的,要是往树上一躺,一定有鸟很高兴有现成的窝。”
黄芩:“……我发现你这人有毛病,嘴不会说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她的手从脸转移到头上,摸到好几片扎手的叶尖,随手扯一下,带出好几根头发,头发散在脸侧,不用猜也知道她现在看上去一定很狼狈。
陆凛知嘴角噙着笑,捉住她的手腕放下来,帮她把头发上的草叶取下,顺便把她发髻拆下重新梳一遍。
他个子高,比黄芩高出一个头,梳起来很方便,黄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发已经被拆掉。
她怀疑道:“你会扎发髻吗?”
陆凛知:“以前不会,现在不知道,以后你要是愿意给我练手的话,我应该能学会。”
话一出口,气得黄芩抬脚踩他一脚。
陆凛知“嗷”一声,伸手捏捏黄芩脸颊,把她的脸掐红,黄芩顿时更气了,拿出银针要扎他。
他边笑边跑,黄芩在身后追,前者笑弯了腰,后者头发松松垮垮还沾着草,两人像疯子一样你追我跑。
最后这场闹剧以陆凛知被黄芩痛殴一顿结束,而天也彻底黑下来,说好去赏景,这个时间点,估计只能去河边池塘偷莲子了。
两人披星戴月赶路,照旧是走走停停,路边总有各种新奇的东西吸引陆凛知的注意力,他兴冲冲往前跑,往草丛里一抓,又跑回到黄芩面前,握拳举起。
陆凛知:“猜猜我抓到什么?”
黄芩配合问道:“猜不到,是什么?”
陆凛知摊开掌心,一只萤火虫躺在他手掌,尾部一闪一闪地发亮。
“哇哦,竟然是萤火虫诶!”黄芩语气夸张。
她伸手轻轻拨动萤火虫,它受到惊吓,从陆凛知手里展翅飞走,陆凛知还想伸手去抓,被黄芩拦住。
黄芩:“蜗牛吃农作物,是害虫,萤火虫吃蜗牛,是益虫,让它走吧。”
陆凛知:“益虫和害虫是根据人的利益来分吗?”
对于生物本身来说,并没有好坏之分,萤火虫吃蜗牛,同时也会被其他动物吃掉,只因为它吃的是会损害人类利益的蜗牛,所以归为好虫子。
“谁让人有权利主宰它们的生死呢?”黄芩看着萤火虫飞远。
话题似乎又要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