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棠没有出面,一切由这群邪修来组织回应,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回应的,记者来的太快,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摆在那儿,一点狡辩的余地也没有。
面对这么混乱的场面,佛珠男已经热锅蚂蚁一样跳脚,“李夫人”的笑却一点弧度也没有变化,她温温柔柔的几句话便叫人信以为真,叽叽喳喳的记者们下意识收了口中咄咄逼人的话,声音也小了好几个度。
只有相机还在不停工作,发出咔嚓的噪声。
离得远就看不清细节,但看底下的邪修们毫不墨迹的上了警察的车,祁九清就知道这伙人买通的关系就是这片区的,季景淮问:“跟吗?”
祁九清已经远远的看见老王的车在往这边儿来,他眉头一挑:“当然。”
上了车,老王乐呵呵的汇报:“少爷,我找了个乞丐去报的信儿,一开始他们还不信,结果这边儿接连响了好几声的雷,可把他们吓得。”
“我没开车,裹得严严实实的,在街边上随手找的一个孩子,放心,没有半点特征漏出来。”
季景淮点点头,祁九清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老王,心道,不愧是王师傅,还是这么靠得住。
进了城区,老王把车停在距离警局大门稍远的地方,祁九清头一次来虹口捕房以外的警察局,这才发现原来吴峰他们的待遇是很好的,比如眼前这个法租界的,规模就比虹口捕房小多了,几方报社的记者就把这块小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许多越南籍的巡逻兵和守卫拦在大门前,面对记者们捅到面前的收音器面露不虞之色,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结果鸡同鸭讲,眼看那面凶的外国佬要掏枪棍,围在前排的男男女女们才消停了一些。
四人躲在车里,默默看了十多分钟这场闹剧,直到季景淮低声对祁九清提醒:“他们出来了。”
祁九清立刻抬起头寻找:“哪呢?”
邱嘉怡脱离了草编狗,抬手指给他看,祁九清顺着望过去,这才发现警局有个小小的侧门,正有三个穿警服的男人走出来,进了一辆车子。
祁九清看不太出他们是不是邪修们扮成的,但几人脑袋上黑比红多的因果线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季景淮眯了眯眼,肃声道:“跟上去。”
一行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到了一处偏僻的弄堂里,祁九清认不全路,邱嘉怡这个本土人还是很清楚的,她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吴淞江:“怎么又绕回外滩来了。”
季景淮解释给祁九清:“这条路是福州路,有很多戏院、妓院、茶馆、书场之类的地方,相应的,就有许多出租给戏班子的大宅院,想来他们人数应该不少,找这么个地方作为藏身地,距离外滩、帮派的赌场、教会这些地方都很近。”
他们倒也是阔气,一群人租了一处二层四合院,祁九清猜了猜租金,觉得如今的自己是买不起的,又比划了一下,扭头看季景淮:“这回不好爬上去了。”
季景淮笑着拍拍他的头:“爬上去也看不到什么,跟上次那平层的大院子不一样。”
祁九清被说服了,他起身找到了王叔,拜托他去买一把锁链来,邱嘉怡见他要作妖,疑惑地问:“把他们锁在里面能怎样?”
很快大小姐就眼睁睁看着他要怎样了,只见祁九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盒朱砂,手指沾着就开始在人家大门上画起阵来,这血红的阵法落在漆黑大门上,看着阴风阵阵,他自信的不像是在损坏别人的财产,这人画满了半扇门,终于满意的停手,把王叔带来的铁链团团拴在了门扣上,悠哉悠哉的落了锁。
邱嘉怡:?
“这样他们想要出来,就要费力一起来想想办法。接下来就靠你来找一找罪魁祸首了。”
邱嘉怡无语的点点头,独自留在门前,祁九清带着季景淮,准备想办法登上对面住户的屋顶。
不料季景淮却拉住了他,只见季老爷两步助跑跳跃,右手就勾住了人家大门的门廊边沿,纵身一跃,就翻上了门庭顶上,他没有分毫的拖泥带水,一连串的动作做完,底下的两人都还没回神。
祁九清呆愣愣的看着站在高处的人,季景淮已经俯下身,冲祁九清伸出手,祁九清下意识问:“我一个大男人,拉不动吧?”
季景淮只道:“伸手。”
祁九清便听他的话伸出手,季景淮紧紧握着他微凉的手,用力一提,就将他的上半身提到了平台之上,祁九清这才回神,连忙用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爬了上来,他震惊的看着季景淮:“你,我去,我有一百三十多斤啊,你就这么把我提上来了?”
季景淮带着他那金丝边眼镜露出一个很有欺骗性的、温柔的笑,他扶都没扶,伸腿一迈,就跳到了二楼窗台上,紧接着如履平地的走过了连接左右房屋的拱门——停在了一个很不错的位置,那是“李夫人”家的二楼窗侧,恰好是一个能看到他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