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进一步解释。电梯门开了,她径直走向一辆深灰色的跑车,解锁,拉开车门。
“上车。”
林夏坐进副驾驶。车内很简洁,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控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车里有盛清寒身上那种冷杉的气息,淡淡的,清冽的。
引擎低吼一声,车子驶出地下车库,融入夜晚的车流。
车厢内很安静。盛清寒专注地开车,侧脸在路灯光影中明明灭灭。林夏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夜景,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在二十四小时前,她们还是竞赛场上针锋相对的对手,此刻却坐在同一辆车里,驶向一个未知的、似乎有些棘手的现场。
“那个特殊的被试,”林夏轻声打破沉默,“是项目的重要参与者吗?”
盛清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是我妹妹。”她最终说,声音有些低沉,“时念。”
林夏怔住了。
她听说过盛清寒有个妹妹,但从未在公开场合出现过,媒体也几乎没有报道。据说身体不太好,被盛家保护得很严。
“她自愿参与项目测试,因为她有……一种很特殊的情感感知能力。”盛清寒继续说,语气里有种压抑的担忧,“但刚才实验室说,她的生理数据出现剧烈波动,情绪标签显示‘极度焦虑’,但她本人坚持说一切正常。”
林夏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被试刻意隐瞒真实状态,那采集到的数据就失去了意义,甚至可能误导整个研究。
“她为什么会隐瞒?”林夏问。
盛清寒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夏以为她不会回答。
车子驶入科技园区,清源科技的大楼在夜色中通体发光,像一座水晶塔。
“因为……”盛清寒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怕我担心。”
车子停下。她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向林夏。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担忧,自责,还有一丝罕见的脆弱。
“林夏。”她叫她的名字,第一次没有用“林小姐”。
“嗯?”
“待会儿如果时念愿意说,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请求完全出乎林夏的意料。以盛清寒的性格,这几乎等同于在示弱。
“我尽量。”林夏认真点头。
盛清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推开车门。
“走吧。”
实验室在清源科技大楼的十八层,一整层都被打通,分成数个功能区域。此刻已是晚上八点多,但依然有十几个研究员在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味和电子设备运转的低频声。
小杨迎了上来,脸色有些焦急:“盛总,时念小姐还在三号测试室,数据波动已经持续四十分钟了,但她说她真的没事……”
“李院士呢?”盛清寒脚步不停。
“在监控中心分析数据。”
盛清寒点点头,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林夏跟在她身后,注意到这扇门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布置得像温馨客厅的房间,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沙发,墙上挂着风景画。唯一显得突兀的,是沙发旁摆放的各种监测设备,以及戴着简易头戴式设备的女生。
她看起来比盛清寒小几岁,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裤,蜷缩在沙发角落里。黑色的齐肩发有些凌乱,一张娃娃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睛又大又黑,此刻正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嘴唇抿得紧紧的。
看到盛清寒进来,她明显瑟缩了一下。
“姐……”
“时念。”盛清寒走到她面前蹲下,声音是林夏从未听过的温柔,“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我真的没事。”盛时念小声说,不敢看姐姐的眼睛,“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你的心率在过去的四十分钟里从72飙升到128,皮肤电反应显示持续应激状态,脑电波图谱显示前额叶皮质活动异常活跃——这些都是典型的焦虑体征。”盛清寒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精准的手术刀,“时念,你在害怕什么?”
盛时念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夏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去。她观察着这对姐妹的互动——盛清寒虽然极力放柔语气,但她那种理性分析的方式,反而可能给本就敏感的女孩带来更大压力。
她轻轻咳了一声。
盛时念抬起头,看到林夏,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位是林夏姐姐,我的朋友。”盛清寒介绍,“她今天来参观实验室。”
朋友。这个词从盛清寒口中说出来,让林夏心头微动。
“时念你好。”林夏走进房间,在稍远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