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玉抱着岚,穿过中殿走到圣坛拱门前站定。
一个身穿黑色长裙,头戴黑色纱冠的高挑女子正站在那里,等待他的到来。
斯提克斯女神,是冥河斯提克斯的化身。
同时也是掌管誓言法则的神明,同时也象征死亡与毁灭。
他缓步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圣坛中回响。
他走到祷告台下的阶梯旁站定,躬身抚肩,“斯提克斯女神大人万安。”
“离神降祭典只剩一年了,神使,旧神即将离去,该是你履行誓言与引路人,为联邦迎接新神的时候了。”
引路人是与神使一同前往神界的使者,在其接引中听令于神使指挥。
斯提克斯将一枚散发着碧绿色光芒的鳞片送到宋明玉跟前。
鳞片静静漂浮在半空,宋明玉的视线掠过鳞片直视斯提克斯。
“若是我不遵守誓言呢?”
宋明玉回想起联邦这一千多年来的态度,不由得问了一句话。
“汝在诸神前所立誓言,岂容违背!”
一股强大而又阴冷的威压,朝宋明玉扑面而来。
向他告知神明怒火,不是他能够承受。
宋明玉却似没有感知到一般,低头笑了一下,安抚着怀中因这股威压躁动不安的岚。
他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朝前走了几步。
“女神大人,我坚守誓言为联邦接引神明两千多年,可联邦呢?”
“联邦亦然!”
宋明玉蓦地抬起头,那双冰冷的银眸对上了同样冰冷的墨蓝色眼睛。
“亦然?那联邦承诺过彻底治愈我疾病的办法呢?为何只是一些只能缓解的病痛的药?甚至药效越来越不明显!”
宋明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圣坛内回响。
“女神大人,您觉得我还有遵守誓言的必要吗?”
宋明玉目光死死地盯着斯提克斯,露出几分愤恨。
但祷告台上的女神对此置若罔闻。
“联邦会遵守誓言,办法已经找到,以此玉箫为证。”
斯提克斯手中黑水涌起又褪去,一只乌黑润泽的玉箫,漂浮在她手上。
宋明玉看到那玉箫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脑海中想起了曾经听到过母亲的法器,那也是一只玉箫。
不可能,以他对于联邦的了解,联邦怎么可能给出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
“此玉箫是乃是精灵族大祭司所用法器,足以证明联邦诚意。”
斯提克斯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加深了宋明玉心中怀疑。
他接过玉箫,沉默了片刻,低头对视上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良久,他才开口:“我可以接下神旨,但如果这次祭典后联邦依旧未能找到办法呢?”
“你想如何?”
宋明玉一字一顿地说道:
“联邦必须庇佑我怀中麒麟安然无恙,必须予他自由,而这个誓言必须人尽皆知。”
“如你所愿,吾以神格为证,吾存则誓言存!”
“好。”
宋明玉将玉箫收起,接过浮在他面前的蛇鳞。
蛇鳞在他手心光芒大放,光芒在一瞬间笼罩了整个圣坛。
在场的三位生灵眉眼间都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蛇鳞印记。
而原本悬浮在宋明玉手心的蛇鳞消失不见。
宋明玉看到斯提克斯眉间的印记,两条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
神明,也参与引路?
斯提克斯可不管他那些疑惑,见到事情完成,她就召出一扇大门,穿行离开。
宋明玉一手拿着玉箫,一手抱着岚,低头思索了一会,直到圣坛内又有人进入。
“神使大人安。”
“安。”
宋明玉将玉箫收起,转身露出一个淡漠的笑,“不知慈善家是否有事寻我?”
哈玛尔提亚嫣然一笑,“斯提克斯女神,将玉箫交给您了吧?”
虽然是疑问的口吻,但语气却坚定至极。
宋明玉眼眸一凝,抱着麒麟的手紧了几分,“什么玉箫,慈善家在说些什么?”
“神使大人,不必如此防备我。我是引路人,从某种程度上,我们是盟友啊。”
哈玛尔提亚摘下遮盖了她大半张脸的兜帽,面色有些蜡黄,眉间有着与宋明玉一样的蛇鳞印记。
见宋明玉仍然无动于衷,她只是笑着说:“神使大人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那是精灵族大祭司的法器——墨玉箫对吗?”
她的声音缓慢而低沉,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瞳不带一丝情感地对上那双荡起微微涟漪的银眸。
“神使大人不承认那就算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