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遇
有的苦都想了一遍,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知足了,所以才会被安排到这个人间炼狱,天崩开局不说,过去指头被书划伤都要小心好几天的人直接被砍了。

    “我应该折了一半寿了。”筱花涕泪纵横,不是夸张,没能从她的吐沫星子里喊出的疼全都化作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狼狈不堪。

    事情是早上发生的,折腾这么一遭,已经是半夜了,筱花的睡裙被人换掉了,发丝凌乱的披在脸侧,隐隐作痒,挣扎不得,她被死死地按在榻上,不知侍女在她背上撒着什么药粉,钻心的疼,疼得浸出了豆大的汗珠也无声响,活像一条脱水的鱼,静静地挣扎。

    筱花的头跟拨浪鼓一样胡乱摇动,试图把自己晃晕,但她没想到脑震荡还没好透,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生气,恹恹欲逝。

    筱花放弃挣扎,把头瞥向了一边,模糊中看见门口有一袭红衣铠甲的女子,似是与门外的什么人交谈。

    “刺客已经服毒自尽了,看这相同的行径应该是一拨人派来的,战北定,现在很不安全,你知道吗。”

    “嗯。”熟悉的男生缓缓道,没有一丝劫后的惊慌。

    “那你还敢把不知来路的人留在府内,你看看她那奇怪的装束和举动,你究竟在想什么,我会把她带到刑部好好审问的。”那女子狠厉地撇了筱花一眼。

    筱花心头一震,心里凉了一半,心想这说的不会是我吧,当然,除了她也没别人了。她一定不能被带走,再经拷问她真的会死!

    小侍女把筱花穿来的睡裙和内衣扔了老远,擦了擦她身上如雨的冷汗。又给她厚实地裹了好几层纱布,换上了洁净的外衣,才松了她的手脚,给她盖好被子后,便步履轻盈的走向门外走去了。

    “将军,药上好了。”

    “是啊,药上好了,我人也要没了。”筱花抱怨道,但她发现了盲点。

    “将军!?”所以这个叫做战北定的男人是将军!

    只见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掀起一缕清冽的松香,越过那英气的女子站在筱花所在的塌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筱花自知自己现在必然狼狈不堪,窘迫地把脸埋进了臂弯。

    “你不能把她带走。”战北定缓缓但不容许一丝质疑。

    “你明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把这么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留下干什么?”那女子很严肃的盯着战北定,句句诛心。

    “她的命,再加审问恐怕就没了,而我留她,自有用处。”

    筱花望着战北定,听到这话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紧忙扯住他的袖襟不肯放手,嗯嗯啊啊个没完。

    “她是个哑巴?”

    “如你所见。”

    女子怀疑的神情顿时多了点怜悯的意味。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令尊可不好相与。”战北定漠然道。

    “丑话说在前头,人性可怖,你自己小心。”红衣女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衣甲摩擦出的簌簌声渐渐消弥。

    那女子走后,逼仄的房间内空留战北定和筱花二人,一时没有一人开口。

    筱花最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她尽力用口型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可以做。”

    “好啊。等你伤好了,自来商议。”筱花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的同意了。

    “田茵,看好她。”

    筱花看到给她上药的那个小侍女端着清水走了进来要给她洗漱。

    然后筱花就难得的获得了一份伤假,期间田茵对她也是很是照顾。可能是良心过意不去,筱花觉得她不应该无所事事地呆在这里,于是在和田茵商议后她决定去洒扫下院子,恢复的不错,筱花已经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了。

    几场秋雨,一阵秋风,尽数银杏飘洒而下,断肠人在天涯。来到这里已经一周有余了,筱花依旧是无所适从。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筱花误入了一个寒秋,开启了不属于她的冬天。

    看着在满地的金黄,心绪却早已飘向远方。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的路,跌宕起伏。确实如此。因为筱花确实预见了不幸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