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蒋氏母女和二人的心腹仆人。
“如今一个还没解决,又来一个。”蒋氏眸中闪过一丝冷厉,“这个先不急,咱们按原定的来,三日后的赏花会,定要一击即中。”
宋知允微微攥起拳头,敛下了眼眸。脑中浮现出一位鹤纹青袍的少年,在一片泥沼中向她伸出了手。六年一晃而过,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了,不只梦里:“大姐姐,你不要怪我。”
另一头,知若带着妹妹到了她的院子:“这院子原就是母亲为你准备的,我又往里头加了些布置,你一会儿看看喜不喜欢。”
这个院子的牌匾还空着,院子虽离主院有些距离,但好在十分安静,景致清雅简单,没有繁复的布置,但一草一木皆为上品,家具也是上好的紫檀木制成,没有繁冗的雕花,却有着难得的沉稳大气之美。
院子中央是莹白的玉石桌凳,也是未经过分雕饰,只是精细打磨过,又在桌沿加了些简单大气的云纹。
宋知玉挽着自己姐姐:“本来住哪儿都是一样的,只是母亲留下的院子,又是姐姐亲手布置,住起来一定更舒服些!”
宋知若放下心来,覆上妹妹挽着自己的手道:“这个院子的牌匾还空着,母亲说等你长大了自己取名,这里的家具也是母亲留下的,本来还更多些的,只是祖母离开后,便由蒋氏掌家,她扶正后更是再无顾忌,将母亲的许多嫁妆都收到库房了,迫于太后的压力才拿出来了些,有些是皇家之物,她不敢动,这院子才不至于太过寒酸。”
“这已经不寒酸了,都是我喜欢的,太过繁杂的我反而看不上呢。”
姐妹二人久别重逢,一路上都在讲话,宋知玉也同他们讲了自己在恒通茶楼遇刺一事,跟在身后的傅训和宋玠完全插不上嘴。
见她们逛完院子坐了下来,傅训才开口说道:“阿玞,这相府我有许多年没来了,如今怎么感觉怪怪的?”
宋知玉似乎才想起来后头还跟着傅训,便笑道:“我看你挺怪的,你不是赶着听曲儿么,怎么又来相府讨茶喝了。”
傅训耸耸肩,煞有其事地开口:“我有点担心你,看宋夫人那样子,不像是个会对你好的,刚刚在府外她就差没把你遇刺一事张贴成告示贴出来了,幸好你解释清楚了,要不然还不知道百姓会如何议论呢。”
知玉倒了杯茶,开口道:“怎么,自从那张家姑娘被歹人掳走失了清白自尽后,众人一提起哪家姑娘遇刺,便是名节不保么?”
“不会吧,这事儿都传到兖州去啦?连你也知晓。”傅训不禁唏嘘,“我看宋夫人那架势,说不定是看你装的这小白兔的样子好欺负,就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你遇上歹人了,其心可诛啊。”
“阿玞”知若拉过妹妹的手,“蒋氏野心勃勃,不是好人,如今自己扶了正,便一心要给自己儿女谋个原先她们都不敢想的好前程,总觉得我们三人挡了她儿女的路,你要防着她些。”
“姐姐,你与小玠这些年在府中辛苦了。”
知若摇摇头:“我们好歹是在京中,有太后庇护。蒋家如今蒙受皇恩,蒋氏也更肆无忌惮,但她再狠毒,终归是耍些后宅的肮脏手段,还要顾及全府的颜面,不敢乱来。倒是你在兖州,这些年定受了不少苦。”
傅训开口:“区区蒋家,纵是朝堂新贵,最高也不过是四品的官位,何须忌惮,瑞王府离相府不远,你们有事儿来找我,我给你们撑腰!”
“不过是些家宅之事,怎好将瑞王府牵扯其中。”知若想起来什么,朝着傅训又道:“奇怪,小王爷都来了,怎么不见顾大人?”
“本世子虽与怀玥关系好,但也不必将我俩总绑在一处吧,他去哪儿了本世子哪知道。”傅训不住撇嘴,忽地又想到什么,凑到知玉跟前揶揄道,“是啊,小阿玞回来全燕京的百姓都知道了,怀玥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相府,这八年里,他腰间的玉佩可是从未换下过。”
宋知玉一把推开傅训脑袋:“你再不回宫,什么陶之先生可就要没影了,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也要进宫去。”
“我这还没说两句话呢你就要赶我,亏我这些年一直念叨着你!”
见宋知玉头也不回地朝房间走去,傅训不禁摇摇头笑着补了句:“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