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这些原因。但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不想说。”
“黎老师,这题难度有点太高了吧。”
“你别管。这是考验。”
“……”
他开始头脑风暴。
他努力头脑风暴。
他绞尽脑汁头脑风暴。
啊啊!你受不了了:“就这么点事要想大半年吗!”
“怎么就大半年了?”席重亭难得震惊了,“什么事有大半年?”
你烦死他了,含着怒气转头瞪他。他真的很茫然,一张出鞘的刀似的俊脸对着你,眼睛都微微睁大了,这表情难得出现在他脸上,看起来甚至有点呆。目光相对,先于怒气出现的还是笑,连这笑本身都让你生气。怎么又气到一半笑出来了啊!你又气又怨,很不高兴地伸手去掐他,他明显被你掐爽了,深邃眼眸漾出快意,弯下腰让你掐得更方便,你实在气笑了。“说了不要把我推过来扯过去啊!!至少先打声招呼吧!!”
“……”席重亭,“……?”
你心平气和:“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什么事没打招呼?”席重亭还在努力回想。
“好你ga over了。”你平静道,“攻略失败,准备二周目吧。”
“我充钱行吗?”他求道,“有没有复活甲?”
“我们这类美少女攻略游戏没有这一说的。”你很冷酷,“你读档吧。”
“…哦,我想起来了。”他想得头痛,“我从晟奇回来那天是吧?”
“你从哪回?”
“晟奇。想起来了,跟我老婆旧情人见面那天。”席重亭大受震撼,“这么记仇?这都大半年了!”
你幽幽地盯着他。
他苦笑起来。“我真忘了。以后回家都先跟你说,行吗?”
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你最开始不也喜欢么。”他的声音低下去,扩散某种微不可察的情绪,“何必现在来怪我。”
“最开始是最开始。”你抿了抿唇,“现在和一开始一样吗?席重亭,你不要自欺欺人。”
“……”
“你要是说更喜欢我那种状态,也可以。以后都像之前一样。你想吗?”
“……”
丈夫雕塑般俊美的面庞望向大朵大朵的雪白捧花,手臂仍然揽住你的腰;距离贴近,身上熟悉的气息侵入口鼻。声音落下,连同回音一起散尽,他终于低声开口。
“你当我是好人么?…我想。”
“那来啊。”你干脆应道,撑住他的肩,翻身跨坐在结实大腿,双手捧住他的脸,低下头去,平静地说,“来啊。把你买的项圈戴到我脖子上,拿根绳子牵着我走出去,遇见一个人就说这是你心爱的狗,亲自挑合适的对象给心爱的宠物配种;让你身边从公司到饭局到朋友所有人都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好用的奴隶,随时随地想做什么就——”
“不行。”席重亭压住你的后腰抬头,深深按住你的后颈,执拗地沉声说,“你只能跟我配。”
“…喂。觉不觉得重点偏移了?”
“不觉得。”他抬眸望你,五官一如去岁盛夏,垂坠长发与吊灯投落的光影间流过使人战栗的锋利美感,视线执拗到深暗,声调喑哑。
“我和他不一样,黎潮。我没那么好心。我要抢,就让你这辈子眼里只能看见我。”
“还不够么?”你心尖颤栗,连着脑中念头亦消散了,轻颤地低眸反问,“我眼里,还不够只有你吗?”
“不够。”
他发力逼你紧贴在他的胯上,小腹隆起幅度,压下轻微痛感,你拧眉撑着他的双肩拉开距离,他露出一点笑意,抬手去够你的脸颊;眸光仿佛要把人从头到脚、连骨带肉吞噬。
“差得太多。”
“你要的,那种,根本就,不正常…”你喘息起来,不知为何连同指尖都在发颤,“哪有这样的?别的什么都不顾了,一心只有爱情么?”
“爱情。”他凝视着你问,“黎潮,你爱我吗?”
这要人怎么答?你紧紧咬住下唇,睫毛垂下,眸中泛出了泪意。小腹横亘中央。他仰望你,手指触碰你的脸颊,神色依旧怜惜而珍视,你所熟悉的压抑的温柔中,终于翻涌出浓烈的痛苦来。
“…我爱你。”席重亭极低、极低地说,“我知道你嫌我。…我不懂你。你是文人,骨子里清高,敏感,眼里见的世界和我不一样。你看的东西,我看不懂,我做的应酬,你嫌不实;你遇见过这些人,数我最没品味。黎潮,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你爱好景致,爱漂亮物,爱那些风雅,也爱生活。但我不爱。我不懂。你喜欢的花,我觉得很贵;你喜欢的书,我看太晦涩;你脑子里的东西,深得我看不透。黎潮,这么多年,我没有看透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