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金发下未施粉黛,今天穿一身很休闲的春装,棕色衬衫配白短袖,摘掉各种钉子,看起来像没毕业的大学生,甚至有些书卷气。因为是拜访长辈吗?和之前满身潮牌的前卫风格不一样。怪不得一开始你没认出来。

    “所以说不要半场开香槟啦。”

    他转头看向你。

    视线相撞。

    时隔一年,这是你和自己混乱的过去产生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天光柔暖,春风浮动雪瓣金叶。

    鹿一样黑白分明,印象里总是不尽不实地浸着恶劣笑意的漂亮眼睛,这一刻浸润着平和如水的温柔。

    “因为姐姐你看起来好多了呀。”

    你温和地微笑起来。

    “有吗?”

    “虽然没有我想象中好。”

    “怎么样算好呀。标准要统一哦。”

    “和老公甜甜蜜蜜生好多小孩之类的。”

    “好伤身体的。也不要生太多啦,一个就够了。”

    “嗯嗯~感觉差在甜甜蜜蜜上。”

    “哇。这都能看出来吗?”

    “和我在一起就很甜蜜。”

    “喂。”

    “好嘛。”他笑了一下,轻声说,“你喜欢就好了。”

    风停叶止。淡雅花香中浮动清甜果涩。仰头看去,高处一簇绣球摇曳将断。远处忽传来脚步声。他眺望庭院,“啊”了一声,说,“来给我开门了。”忽毫无征兆地原地起跳,在撩人春意中倏地握住应声折断的硬木花枝,携风稳稳落地。花枝很硬,他胡乱把枝尾戳进最后一颗橘子中央,插成一朵不伦不类的花,笑着塞进你的手里。

    “我先进去了哦。姐姐,——等我得奖,要来恭喜我呀。”

    他跑到前门去,大概是管家的男性为他开门,庭院春意盎然,他回头顺着栏杆窄缝望向你。仍然是学生气的年轻俊秀的脸,遥遥投来的目光混杂着涩而甜的温澄果香。他对你招招手,走进去。你垂下头,掌心压着沉甸甸的重量。小朵小朵凑成大团大团,明亮雪色蔓延开来,看不见一丝柑橘的色泽;只余影绰的清新甜涩的气息,静静弥漫好闻的花果香调的存在感。

    ……

    ……

    下午坐在一楼沙发,懒散地做了一会儿本地化审核工作。未满六个月,肚子不算特别大,只是行动滞涩,姿态奇怪,要很熟识才能看出不对;再去定睛细瞧,才能确认这凸起是身孕。席重亭不让你趴着,说这样压迫器官,你就抱着抱枕趴,这样不压迫器官。但他还是要说,说辞换成容易转胎位导致脐带绕颈。

    …搜了一下居然是真的。

    但才二十几周不用太担心吧…!坐着躺着久了都很不舒服。侧卧又不方便工作,你有时候就懒得听他的,趴在沙发上工作。

    这天到他回家之前,你都是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工作的;临近夜里工作结束,开始认真读书。你读小说类书籍很难学到什么,故事看过就看过了,没有特别感想,夏女士也是这样,反而小石读小说代入感更强,意外的多愁善感。手上拿的是一本外国的华语小说,同为母语,赤道地区的文化与国内很不一样,读起来有种隽永而哀伤的平静感。这种阅读感本身让你着迷。

    夜里七点整他回家。玄关太远,听不见开门声,但脚步渐近,声音愈发清晰。你撑着身子坐起来,先于他的人看见蓬松宣软的捧花。视线牵引,捧花放上茶几,他一面摘表,一面解纽扣,衣服随手搭在沙发,半跪在沙发上俯身去吻你。

    他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先把你从书堆里找出来。

    你任丈夫亲了一会儿,始终神思不属,总想探头去看花。他忍不住笑了,揉着你的脑袋拉开距离,问:“这么喜欢?”

    “这个好好看!”你大力点头,“是什么!不是绣球吧!”

    “芍药,花店老板推荐的。”他努力回忆,“叫什么,奶油碗。”

    “哦…现在种是不是晚了?”

    “你想自己种吗?”

    “有点啦,主要是觉得花园很空。”

    “我现在把它插进去。”他开始拆花。

    “喂等下没有这样的。”你无力制止,“这样养不活的!”

    “哦。”席重亭并没有养花经验,停手片刻,说,“那买点种子?明年种。”

    “我搜搜看哦…可以诶,可以今年秋天种。”你高兴起来,“买点种子吧!我们可以一起种。”

    “好。”他靠过来揽你的腰,掌心小心地落在小腹。触感粗糙而温暖。你倚进丈夫的臂弯,望向桌上大捧柔白花朵,唇角浮现一点微笑。安静片刻,说,

    “我不喜欢你那样。”

    “我知道。”他低声说,“抱歉。”

    “你不知道。”你冷酷否认。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他不由自主笑了,低下头去捏你的脸,“不是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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