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刻丢下水瓶把你按在床上打屁股。

    你手脚并用地推他,画面可以同时用四脚朝天和拳打脚踢形容,他也不躲,就专心致志压在你身上打你屁股。你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推他。

    “喂!又不是我让你学海豹的!!”

    “?海豹。”

    是的,海豹,就是投喂的话会原地抬头张开嘴巴咬住食物,海洋馆动物表演中会顶皮球,平常看起来懒洋洋的可爱憨厚的海豹。

    一种哺乳纲食肉目动物。

    …对不起,说漏嘴了。

    你紧咬下唇,心虚目移。成功人士的表情慢慢危险下去。

    “黎潮——”

    他压下来钳你的手,没太用力,多少有点闹着玩的意思,你继续手脚并用地推他,到底没忍住声音里的笑意。

    “所以说又不是我让你那么吃的!嘴巴太大了吧,要把人吞下去了!被吓到才没拿稳的!你反思一下自己啦!!”

    “讲点理吧领导,不是你把奶油压我嘴里的吗?”

    刚从冰箱拿出来,胚体太软,奶油融化,他再不张嘴,奶油能直接在他脸上化开,你还容易捏不稳掉地上。

    是这样,但你不承认。

    “谁让你先乱摸的,都怪你。”

    “乱摸?摸哪了。您跟我说说。”

    席重亭比你还过分,张嘴就是不认账,伸手捏你的脸,要把你乱晃的头固定住,你眼里残留笑意,扯下他的手咬住,他顺势压下重量,捂住你的嘴让你无法挣扎,问你是这儿吗?领导,我不懂,您教教我。一边说一边往你嘴唇揉,两三下闹得你脸颊通红,喘不匀气,还被他捂着嘴说不出话,灌进一耳朵男低音磁性的调戏,耳根酥麻动弹不得;心里想着反驳和攻击,眸中却不知不觉浸透湿润,本该推离的指尖深深攥紧,牙根发软,唤醒意志般用力咬住了他的虎口。

    起初是在闹着玩,被你一抓一咬,再抬起湿眸含怨一望,他的声调也渐渐变了味;音色愈发低沉、浑语半真半假,胸膛起伏着倾身隔指尖去吻你。压迫感。全然被迫的姿态。呼吸粗重重叠。气氛氤氲,空气中暧昧黏腻如浆,滴落蜜金糖丝。午夜万籁俱寂,“叮铃铃”尖锐鸣响骤然划破空气,终于刺破泥泞意识。

    电话响了。

    工作人员,或者机器人来送床单。

    …这节骨眼。当着你的面,席重亭忍着没说不该说的,压住躁动起身披上浴袍,顺手拎起被角盖在你身上,出门去拿替换用品;再一转身,被褥雪白凌乱,湿痕大片,床上已经空空如也。他悚然一惊,以为谁将抢来的爱人夺走,仔细一看,卫生间灯亮起,暖光中磨砂玻璃映出窈窕,这才放下心去,咚咚敲门。

    “出来拿浴巾。”

    你站在门里,幽幽地说:“不要。”

    “怎么?”他奚落道,“怕我吃了你?快点开门。”

    “绝对会的。”你小声说,“一天不能换两次。”

    “可以明早再换。”

    “所以绝对会的。”

    “知道了。”他说,“听话,开门。”

    你拉开一个小小的缝隙,探头出去;对方应对不听话的小孩似的一压你的脑袋,塞进一条雪白的新浴巾,说快去洗吧。

    疑似确实没那个意思。

    搞得你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怪不好意思的。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客套地尽一下地主之谊,显示礼貌…?

    你犹豫着、吞吞吐吐地说:“席哥不介意的话…,要不然……”

    “不介意。”

    话音未落,甚至根本就没说完,听不懂客套话且并没有被邀请的大老板干脆应答,毫不犹豫按住你的手推门而入,力道巨大,差点连门带你一块掀翻在地上;你被他半扶半推,三两步踉跄跌进浴室,刹那抵在冰凉砖墙。下一秒“哗”地一声,水雾升腾,热水陡然浇落,发丝瞬间濡湿。黑发纠缠贴在脸颊;他随手丢下浴袍,撑住砖墙俯身吻你。发顶阴影大片倾落。

    暖灯下湿发泛出金光,身上人神色近乎稚气,浓睫水液蜿蜒滚落;视线相对,水色与金光中眼眸鲜明蔚蓝,笑意浸透眼底。

    ……

    ……

    九月末尾,深夜首都,酒店浴室;法国品牌沐浴露主调模糊,香氛腻人,说不上是杏仁还是奶糖的浓甜。

    暴雨纷乱砸落,穹灯中雨滴是一线透明的流光;荫庇庞杂昏暗,脊背抵住砖墙。极近处光影重叠,他音色低颤如某种弦乐,说领导,您自己瞧,这才叫嘴巴大,多大的生意都吃得下;说老师,您看一眼,可不能再弄错;说黎小姐,您见多识广,请问海豹在水里怎么游泳,跟咱们不一样吧?语调一本正经,句句古怪戳心,一声一声叠问下来,讲得人头脑眩晕,只能胡乱喘着、支拄着肘,自暴自弃说是、是,随您的意;说席先生,您真会开玩笑,什么时候弄错过;说您尽管游去好了,大差不差,哺乳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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