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重亭习惯了,低低叹出一声,抬手捏你的脸,“又怕了?领导。”
肌肉绷紧硌人的触感,不光滑的指节划开刺痛。
你坐在他的腰间,弓腰蜷缩,发丝倾落,指尖攥得发白,颤得更厉害。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手臂移开,撩起眼前垂坠黑发,拨向光裸肩头;而后重重抚过你的后脑,胡乱揉搓两下,在发丝摩擦的沙沙声中低沉命令。
“躺回去。”
听见了。也想。然而绷得太紧、不知从哪块肌肉开始移动合适,结果是浑身僵直,动弹不得。席重亭猜到了,翻身把你推倒在床。眼前天旋地转,背后陷进柔软床铺,大片阴影笼罩而下,僵直忽而缓解。你在他手臂下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口鼻终于探出水面,劫后余生。半分钟后渐渐恢复,身体仍在蜷缩,脸颊便被大手卡着下颌钳住,不由分说转向上方;喘息间听见他的逼问。
“还要不要了?”
“…要。”
你艰难平复呼吸,抬手触碰捏在脸侧的掌心,向上攀至线条结实的手臂,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抱进怀里,声音不稳颤抖。“席哥,…对不起,别…别再让我来了,我真的…真的不行……”
严格来说,刚刚都不算是你在主动。
“……”
席重亭深吸一口气,俯身强硬地吻住你。仍然是侵略性很强的吻,比起在上面的时候,更能安心感到快乐,你被动地承受,湿睫瑟缩抬起,望进他的眼里。仍然有欲,但更多是沉重的情感。有分量的情绪。呼吸困难,仿佛怕你喘不过气,他稍微移开,你低喘着拥住他的肩,于是距离重新拉近。你哑声求,“别停…”他说“好”,复捏住你的下颏吻下去。
酒店房间大得有些空,因而与他的接触显得格外满,格外亲密无间。你彻底软在主人身下,眸光湿润、脸颊晕红,**、汗涔涔地,迷离承受浓荫中的支配与占有。朦胧视野中高处的身影宽阔、庞大而坚实,凌乱发丝下眼眸幽深,仿佛要将人的魂吸进去、又仿佛要将它牢牢定在原处;极近处、连接着,野蛮的入侵之中,像一尊俯视而下的古希腊雕像,鲜明的异域风情带来穿越时空的抽离感,**淋漓的深吻却是最原始的兽性,两者穿梭缠绕,螺旋般尖锐刺向大脑,如圣光蓦然降临。你睁大眼睛,眼角簌簌流下两排泪水,唇角溢出不堪呜咽。
席重亭拿手抹你的眼泪,越抹越多,见你还躲,嫌他手糙剌得脸疼;干脆钻入软枕缝隙,臂弯稳稳环过后颈,像个厚重不堪的石墙似的,俯身贴到相缠。掌心攥住你的发丝向后拉,你被迫仰脸,视线相对,泪珠还在眸中打转。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俯首舔去你眼角的泪,低缓吐息像一声长叹。舌尖触感湿软,温度是热的,留下一线浅淡凉意。
……
……
秋日白天越发短暂,夜晚越发延伸,主观中自天黑仿佛已过了许久,看一眼时间,不过晚上十一点,对年轻人来说还不算熬夜的时候;却到了吃夜宵的时间。睡前已经洗漱过,一番运动过去,不免再冲一次澡;顺便再刷一次牙好了。席重亭在一边给酒店工作人员打电话要新床单,你赤脚下床,冰箱里拿出瑞士卷,捏住棕色边缘小口咬下。可可浓郁,口感宣软,甜度适中。好吃。
晚上吃甜品热量会不会太高呢?如果你自己吃,一定会剩下奶油,好在还有一个剩饭打扫机在场,不必担心浪费食物。总之捏着甜点爬上床、跪在床的边缘支起腰,从侧面趴到用商务语调打电话的成功人士·原始版肩头,把冰冰凉凉的奶油戳到了有棱角又饱满的嘴唇边。
席重亭侧头看你,猜到你是吃不下,眼里浮现一点含笑的包容,视线下移,又似笑非笑地一挑眉;一手拿着电话,嘴里还在说「不用工作人员,送上来我们自己处理」,一手便胡乱揉你的脸。你不高兴地躲开,被他掌心牢牢钳住。热烫的砂纸般的触感嵌进去。真讨厌。这么晚了干嘛啊?…也不是不行,但在酒店诶;一晚上打两次前台电话未免太奇怪了,就算在陌生城市也不想被工作人员记住。何况还是长期出差。你又是脸红,又是生气,用力把奶油压在他嘴唇上。这时刚好挂断电话,他瞬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大半个瑞士卷,差点连着你的手指一块咬住。…………视觉效果太震撼了,像鳄鱼和鹈鹕。你手一抖,生怕他真咬你,没等他吞完就立刻抽回手。
于是就变成了,你把食物放到他嘴上,他张开嘴,你松手抽离,食物自由落体掉进他口中。
这么一个自然而然的。
投喂海豹。
的温馨画面。
席重亭:“……”
你,目移,嘴唇紧抿,肩头颤抖:“……”
忍住。忍住。忍住黎潮,你可以的。
“……”
他盯着你,咀嚼,吞咽,从小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下大半瓶。
然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