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章 月下试探
    夜深,天界风寒如水。

    自灵镜碎裂后,大殿一片混乱,而白渊却始终忘不掉一个画面——

    月渺踉跄后退,被黑气侵袭,眼神惶然。

    那一瞬,他心口像被刀刃划过。

    他抱住她的时候,她太轻、太软,被他扣在怀里像雾一样,一旦松手就会散开。

    直到此刻,他仍能感觉到她额间颤颤的呼吸。

    白渊无法平静

    夜风从战神殿窗外灌入,却不能让他冷静。

    他坐在殿中,却一句奏章都看不进去。手心浮现一层薄汗。

    ——她明明那么害怕,却还说没事。

    ——她明明受了伤,却悄悄藏着不告诉任何人。

    ——她明明……不愿意靠近我,却又被我抱在怀里。

    想到她在自己怀中那一刻的颤抖,他的心脏像被重击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可他控制不了。

    越是不该靠近,他越是压不住那股冲动。

    他甚至在殿里来回走了三十多步,只为了说服自己不要去找她。

    ——天界这么大,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她手腕的伤,会不会被黑气残留侵蚀?

    ——她会不会躺在床上想起那段黑气,睡不着?

    他越想越烦躁。

    最后,白渊猛地拂袖起身。

    他甚至没有告诉自己“我要去找她”,他只是在反应本能。

    那种本能比理智更凶。

    ——我必须确认她没事。

    ——必须亲眼看到。

    当他站到月华宫门前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来得太快。

    月光洒在宫门上,他呼吸不太稳定,像经历了一场战斗。

    门开时,月渺瞬间愣住。

    “小……白渊?”

    白渊抬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微哑:“你睡了?”

    “还……没有。”

    她穿着月色轻衣,头发松松散散,像刚洗过,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白渊喉结动了动。

    他本想说一句“我只是路过”,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我担心你。”

    月渺怔住,眼睫颤了颤:“我真的没事。”

    白渊的目光却落在她手腕——那一点淡红色,即便她掩饰,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心口瞬间绞紧。

    “你受伤了。”

    月渺下意识往后缩:“不重的……”

    他近乎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

    白渊的心沉得更厉害。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你在殿上装得好好的,我以为——”

    他突然住了口。

    因为那不是他该说的话。

    因为他不该在她面前暴露那一点点……害怕。

    月渺低头:“我不想让别人担心。”

    白渊看着她这一小动作,心口又像被捏住。

    他抬起她的手,灵力覆上,温柔得不像他。

    “下次若再受伤,”

    他盯着她,语气缓慢却坚定,

    “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月渺轻轻“嗯”了一声。

    白渊不知为什么,心蓦地松了几分。

    白渊真正的冲动

    他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

    他怕她痛。

    怕她危险。

    怕她离他远一点。

    怕她靠别人太近。

    尤其是想到她可能会笑着对别人点头,那种难受就会狠狠攥住他的胸口。

    白渊第一次承认:

    他对她的在意,已经远不只是“战友”或“同僚”。

    但他不能说。

    他不能让她知道。

    ——因为他不知道她是否愿意靠近自己。

    ——因为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他。

    ——因为他自己,也不懂这种情绪会把他带到哪里。

    就在白渊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轻快的笛声由远而近。

    那声音让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冷川。

    白渊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下一瞬,冷川出现,笑得明亮又随性:“月渺!听说你受伤了,我给你带灵果——”

    白渊的眼神冷得能冻结空气。

    冷川看了他一眼,笑容意味深长:“哟,战神深夜来查房?”

    白渊冷声:“我在公务。”

    冷川挑眉:“公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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