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渺第一次以正式身份踏入此处。
她身着月华织羽裙，绣白鹭、落樱，随步摇曳，像被月光轻轻托起。她一走进殿门，便沾染了万千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敌意的、甚至隐藏着复杂情绪的。
——这便是天界最年轻的“月华仙君”？
——传闻她是陨落万年的上古月神残灵再生？
——那个和北渊战争中逼退噬渊兽的少女？
议论声藏在各大仙官眼中。
月渺却不太紧张，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灵息收敛，像被推上舞台的小鹿。
她的导师月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别怕，自在些。”
她点点头，却没说心里真正的理由：
——她怕的不是殿上众仙，而是等会儿要见到的人。
白渊。
大殿之上，众仙落座
北冥仙族的队列中，白渊穿着山川云纹的玄袍，腰系银链，长发如乌墨瀑布。他气息内敛，却自带沉压山海的威势。
旁边的北冥长老正念着本次议题的流程，可白渊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眼底藏着没能说出口的担忧：
——月渺会不会紧张？
——她一个刚升仙位的新人，会不会被那些嘴碎的老仙欺负？
——她会不会……看到他却不愿搭理？
这些心思，他谁都没说。甚至连自己都快不承认。
直到月渺踏入大殿。
白渊抬眸，就像被光捉住。
少女气息清澈，步履轻缓，像初雪落在岩石上。她看向他时，本以为会露出一点点惊喜，可结果却是迅速垂下眼睫。
像……刻意避开。
白渊心口像被冰点了一下。
北冥长老立刻察觉他的走神，咳嗽：“白渊，你若盯着人家不放，等会儿又要被天君批。”
白渊：“……我没有盯。”
“那是看天花板？”
白渊：“……”
天君宣布议题，意外发生
“今年万灵审序会，将由月华仙君与北冥战神白渊共同担任监察。”
当天君话音落下，全殿一静。
白渊微怔：
——共同？
月渺彻底傻了：
——和他？一起？办差？
前排立即响起议论：
“……两位年轻仙君，一个清灵，一个战力惊人，这搭配倒是新鲜。”
“听说白渊曾救过月渺，难怪天君让他们搭。”
“你少乱说！北冥战神怎么可能——”
白渊拧眉立刻出声：“天君，我单独也可胜任。”
月渺也连忙起身：“天君，我……我修为浅，不敢与战神并列……”
两个人同时拒绝。
殿上一片尴尬。
天君看着这两个像被强迫同桌的小学生，微微一笑：“你们拒绝无效，这是天命。”
白渊：“……”
月渺：“？”
周围仙官：
——这俩怎么一点都不开心？
——外界传言他们关系不错啊？
——莫非传言都是假的？
突发异象·灵镜碎裂
就在天君准备继续宣布下一项内容时，一道刺目的白光自殿角灵镜冲天而起！
“灵镜为何自行启动？！无人触发啊！”
下一刻——
咔——
镜面碎裂，一片黑气从裂缝中渗出。
白渊神色一沉：“是噬渊气！”
月渺脚步不稳，被这股突袭的妖气震退了两步。黑气像察觉她身上的月华之息，竟朝她径直扑来。
“月渺！”
白渊反应极快，几乎是瞬移般冲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同时袖中灵力爆发，将黑气轰开。
轰——！
两人撞在殿柱前。
白渊护着她，声音克制，却透着怒气：“你怎这么不小心？”
月渺愣住，声音都轻得发颤：“我……不是故意的……”
她被他抱得太紧，心跳如鹿乱撞，可她又不敢抬头。
因为他的气息近得令人发慌。
天君立即下令封印破碎灵镜，殿上众仙混乱奔走。
白渊却压根没听别人说什么，只低声问：“受伤没有？”
月渺摇头。
白渊盯着她，看了整整三息。
然后忽然说：“以后这种场合，不准离我太远。”
月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