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被金蝶的欢呼声惊醒。她骤然发现自己的精神世界完全变了。
整个世界豁然变大了。从一个农村小平房那样大，升级成了七层小楼。
整个世界的亮度也变了，煤油灯般晃悠悠的光亮，进化成了白炽灯般稳定的白光。
金蝶的形体也跟着变大了，像一只鸽子在精神世界的穹顶笑闹飞舞，翅膀上显出神秘繁复的纹路，让人看一眼就很难移开目光。
这些变化是如此显著，她恍若有种从封建时代跨入文明世纪的错觉。
想起已变得十分遥远的前世——那个文明昌盛的时代，她一时沉默了。
“小洁，你不开心吗？”金蝶一下飞到她肩头，翅膀上精美的纹路闪亮如星，映得她的精神投影熠熠生辉。
她偏头望去，轻笑道：“金蝶，收敛一下身上的光芒吧，看着有些闪眼。”
“你不觉得美吗？”金蝶炫耀地轻挥翅膀，闪动梦幻的金色宝光，比最华丽的珠宝耀眼夺目。
她忍不住轻触它的翅尖，带起一团金色涟漪，点头赞道：“美，是很美。”
金蝶得到她的认同，立时在她眼前轻舞，“啊，这耀眼的光泽，完美的弧线，艺术的传承纹路啊！”
“哈，我就是这世上最美的生灵！”
“喂，别自我陶醉了。”她点一下它的触角来提醒它，却像点到了Q弹的果冻。
跟过去虚不着力的感觉全然不同了。以后，这只蝶的其他部-位，会不会也慢慢由虚转实？
还是她过去精神能级太低，才感触不到到它的实体？
她这般想着，把话题带上正题，“金蝶，光外形美有什么用，你的能力跟着提升了吗？”
“美就是强！我们一族，越美就越强！”
“具体说说。”
“我精神探索的安全距离已从过去那让人难以启齿的百米，一跃扩展到了千米。”
“哈哈，如今东方魔头整个据点的动静，都在我们眼皮底下。”
“这确是个好消息，还有呢？”杨洁觉得金蝶这能力有些像微型间谍卫星。
“我可以建立精神力场，对情感单纯的小生物进行影响。”
“嗯，很好。”
“我还能调整精神场的频率，帮助你们人类这种情感复杂的生物缓解焦虑和减轻压力。”
“哦——”杨洁轻扬眉梢，“这项能力很有用。你使用时有限制吗？”
“目前除了东方魔头，我对其他人都能用。”
“效果呢？”
“这应该跟精神共鸣的程度有关吧？传承记忆说这种能力对你们人类非常有用。”
“很久之前，你们尊称我们为神。每次神恩降临，就是大范围施展这技能。”
杨洁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她沉思片刻，郑重对金蝶说：“这一项能力，你绝对不能滥用！我们只能对那些精神有问题的人们试着使用。”
“为什么呢？”金蝶飞扑过来，触-须几乎碰到她脸，“这不是能带给你们幸福和快乐吗？”
杨洁伸手挡住它，“金蝶，这世间的事都有两面性。医生让一个抑郁患者吃药，能帮助他们缓解抑郁症状。”
“若正常人也吃抗抑郁药，就会导致神经异常兴奋，心率加快，失眠，恶心等副作用。”
“我的能力也会产生副作用？”语气十分震惊。
“可能会让人们产生精神依赖甚至迷恋。”杨洁瞪它，“作为一位医生，我要把人们的身心健康放在第一位。所以，我们要慎重使用。”
金蝶的复眼中显出她异常严肃的脸。
对视片刻，它妥协：“好嘛，我都听你的。”
“但是，小洁你根本不用担心啦。你见过的人，精神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杨洁：“……”
“呵呵，只有一个人正常，你猜猜是谁？”
敲门声伴着阿狸的声音一同响起：“杨小姐。”
“进来吧。”杨洁轻声回应，同时心中对金蝶说：“等会儿再说。”
“好。”金蝶的回答与阿狸“吱呀”的推门声几乎同步。
阿狸托着一个葡萄缠枝纹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的青花碗正冒着热气，“杨小姐，廖大夫新开的药煎好了。”
她的声音传到耳中不仅是话语，还带着唇齿摩-擦的辅音与鼻腔共鸣的元音。
这声音的细节，让杨洁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感官，随着精神力的提升发生了蜕变。
阿狸浅黄-色衣裙上的每一个皱褶，在阳光下都显得那么清晰。
就连空气中的微尘，都似乎被显微镜放大了，能看到细微的棱角。
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开启了4k超清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