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苦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无法忽视的酸气和一丝若隐若现的辛咸。
她下意识皱鼻——嗅觉过于灵敏，有时也是种负担。
各种药味刺入鼻腔，药碗中映出她嫌弃的表情：眉间皱出了川字纹。
许是看出她的迟疑，阿狸安慰的话语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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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而来：“您瞧，我还带了一碟饴糖呢。喝完药含上几颗，嘴里就一点不苦了。”
杨洁抬眸，敏锐地捕捉到小丫头眼里藏着笑，嘴角已抿出了一个极小的梨涡。
看来她以为自己怕吃苦药，把自己当孩子哄了。
她忍着不适伸出手，想要接过药碗。
这时，她却注意到阿狸的目光在她缠纱布的手上短暂停留，又瞟向床头那几道新添的白色刮痕，表情-欲言又止。
“廖师傅的金疮药疗效不错。”她语气自然地解释，“手上伤口本就不深，方才发起痒来，像是快愈合了。”
阿狸闻言似松了口气，轻轻吹了吹碗沿的热气：“碗底还是有些烫手，我来喂您吧。”
杨洁摇头，但阿狸坚持。她不想和小孩拉扯，就着碗边啜饮了一口。
药汤刚一入口，她五官就皱成一团。
超灵敏的味觉带来异常清晰的感受：浓烈的苦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像把她两辈子吃的苦都浓缩其中，苦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忙用手捂嘴，刺鼻的酸气跟着苦味直冲脑门。那酸爽劲，就像嘴里含了一百颗青梅。
没等酸味彻底过去，辛咸味又强势加入……她不愿再尝了，赶紧把药汤咽下，舌根却泛起了诡异的回甘。
真正的五味杂陈！
“杨小姐……”阿狸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担忧，可能是看她喝药的表现太夸张了。
若每一口都这样喝，她怀疑自己根本没法咽下这碗药。
哎，长痛不如短痛！
她捏住鼻子，闭上眼，对着碗口咕噜噜吞咽起来——灌得太急，呛得眼泪迸出。
五种鲜明的味道，彼此交融着，深深刻在了她舌头的每一个味蕾上，也烙印在了她脑海中。
这种对味道的精细辨别，对她学习辨别各种中药材应该有好处。
“杨小姐，饴糖！”
“没事。”杨洁试着睁开眼，望着满脸担心的阿狸，喘着气说，“给我弄些水来就行了。”
她喝水冲淡嘴里的药味后，才终于缓过气来。
刚才只关注药了，这回她仔细打量起阿狸来。
小姑娘新换的浅黄-色衣裙十分干净，双髻旁上簪着新鲜的白色茉莉花，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而她此时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更让她整个人显得比之前鲜活了许多。
金蝶的能力，真能让这个身世不幸的小女孩，慢慢疗愈心伤吗？
嗅着茉莉花独有的清香味，杨洁耳中不由响起了熟悉的歌谣：“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