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了: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小姐吗?
就算长得美若天仙,以东方的性格,他在顾虑什么?
这时,外面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把被子给人盖上,再拉好了纱帐,才回了句:“可以进来了。”
一个颧骨高耸如鹰隼的老人推开门,“三娘,听狸儿说,香主让我来看看这女孩。”
唐焰蓉笑着迎上去,“廖大夫,我医术不精,就等您老来把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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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杨洁对外界完全没有感觉,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细查着。
她只觉胸腔像压着千斤磨盘,每寸骨头都浸满沉重的疲惫,心神不断下沉着,慢慢沉入了无边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明明醒了,但身体却完全不听指挥,浑身连一个小指头都动不了。
难不成,自己瘫了?
正恐惧害怕着,一个陌生人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入她脑海。
脑袋涨得快裂开了,痛苦得想哀号,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难过想昏过去,就是怎么都无法如愿……
良久,痛苦终于结束了。但是,头脑接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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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太大。她心神有些超载,灰蒙蒙混沌一团。
缓了好一会儿,她心神渐渐亮起来,从混沌中找到了源头,慢慢理出了头绪——这分明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十五年,这小女孩的生活跌宕起伏得如同一本传奇小说。
奇怪,明明是别人的生活记忆,但她仿佛被同化了一般,深切感受这女孩的悲喜苦乐,几乎分不清谁是谁了。
“哎——”她心中一声叹息,“真惨啊!”
十一岁之前,原主杨诗逸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父亲任四川承宣布政使司左参政,母亲也来自名门望族,外祖父曾任国子监祭酒,书房里那方“文心雕龙”的端砚,还是隆庆年间御赐之物。
父母恩爱和睦,府中清静,连一个庶出的兄弟姐妹也无。身为家中最小的女儿,上有哥哥姐姐宠着,养成副没心没肺的天真性子。
要说烦恼,顶多就是想着将来要嫁给指腹为婚的世家哥哥,担心当媳妇不如当姑娘逍遥快活。
谁知,老天爷翻脸比翻书还快。那年寒冬腊月,父亲和哥哥突然被诬陷入狱,母亲和大姐当夜悬梁自尽。
抄家那天她正好去舅舅家玩耍躲过一劫。等回家时,朱红大门已经贴上了封条,她人也被送进了教坊司,从千金小姐变成花名册上待价而沽的“罪奴”。
十一岁的小姑娘遭此大难,本想跟着家人去了,可想着牢里的父兄还没定罪,总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那时她便已生得粉雕玉琢,眉目如画,隐约可见日后倾国倾城之姿。妓院总管看出这块好料子,当即给她改名叫“诗诗”,花大价钱请名师教她弹琵琶画画,像打磨一件稀世珍宝。
日子表面看来倒也不算太苦,只因她每天起早贪黑地勤学苦练,就不会挨打挨骂,也不用像其他罪臣之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