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幽蓝与血渍暗斑在视网膜上晕开交融。

    四周阴冷如墓穴,血腥味裹挟绝望灌入鼻腔——

    “呃……”喉间挤出半声呜咽,她视野碎裂成漫天诡蓝星点。坠入黑暗前,似乎有温热触感掠过腰际……

    东方凛双臂一抄,接住杨洁瘫软的身躯,三指如钳扣住寸关尺,真气顺着脉息游走三周。

    然后,他冷着一张脸,玄靴一点木地板。

    单臂挟人转出猛虎屏风时,袖风扫落了她鬓间银钗。

    “叮——”银钗叩地,余颤未歇。

    青丝如解禁的墨瀑滑落,隔着玄色衣袖,在他肌肤上犁出酥麻的涟漪,疾行的脚步忽地凝滞了一下。

    温香软玉盈盈在怀,身体本能贪恋这种温软的触感。

    居然有些舍不得放下了?

    他垂眸看向怀中,若有所思地缓缓而行。

    她莹白得发亮的肤色衬着睫羽投下的青灰蝶影,昏迷中轻蹙的眉峰反添了分楚楚,宛若薄胎玉瓷——美则美矣,指节轻叩便似能听见细微裂响,教人疑心是否藏了蛛网暗纹。

    绕过屏风残影,晨风带来竹沥清香。穿过竹帘的瞬间,湿润雾气凝在眉睫。

    晨光染亮了廊道的青铜风铃,铃身上的细蛇纹闪闪发亮,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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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摇曳起月形铃舌,激起串串清脆铃音。

    他舒服得想叹息。

    多久没有这么慢步行走了。

    远处河滩碧绿草丛中,一丈红如赤霞铺地,艳得让他想起苗疆的断肠草。而此刻,家乡的山野该是血泼般的绚烂。

    在成都府配了两年的五毒散,连指缝都渗着药腥,却再没闻过那样穿心蚀骨的烈香。

    谁知这般艳极的花,蕊里藏的都是断人肠的毒。

    他忽然想起苗疆谚语——越是带毒的花,越是开得惊心动魄。

    就像此刻怀中这抹素白,看似皎皎如月,谁知这冰肌玉骨里是不是藏着鸠羽般的剧毒?

    阵阵风铃声低沉迷离,她素白衣襟随风翻卷,暗香如游丝钻入鼻端。

    指尖穿行如云秀发时,那发丝竟缠住指节,将淡雅女儿香沁入皮肤纹理间。

    他方才隔着轩窗看得分明,这美人三言两语便让黑石成了牵丝人偶。

    适才他不换下血衣,未尝不是存着恶趣味:想打破她的从容自若,想吓得她花容失色,当然也藏着三分试探的锋芒。

    孰料,这美人真让他意外连连啊!

    思及此,他面色转冷,重新审视起怀中人来。

    指尖划过新雪般的肌理,凝脂触感裹着体温渗进指骨,竟让他腕脉突地一跳。

    这月光浸润般的剔透,岂是柴门荆钗能得的造化?

    若只是富家绝色他并不怕。只要她身家清白,心思单纯,他很乐意把人收入房中。但这女人看着就不对。回忆之前情景,她的神态、胆量,学识……

    想那账房临死前还叫嚣:“某用了海外的密语做账,东方凛,你敢杀我!哈哈,无人能……”

    先前把账本抛给她,他只抱了两分试探,其余全是敲打:一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乖乖待在后院,为男人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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