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纸,终于戳出一个可供窥视的小洞。
透过窗纸的破洞,晨光斜斜地漏进来。原来,她居于二楼上。街上酒旗微动,当铺“厚德载物”的匾额右下角,隐约可见“万历六年重漆”的落款。
突然一阵铜锣响,惊飞了檐角的麻雀——包子铺蒸腾的热气里,梳双螺髻的小丫头正偷偷往袖口塞面团,却被系着油腻围裙的胖掌柜抓个正着,扬起擀面杖作势要打。
布庄前几位少女格外醒目:葱绿马面裙的小姐戴着金线云肩,身后跟着抱满布匹的丫鬟;卖珠花的少女踏着高齿木屐咔嗒作响,差点撞上挑着新鲜菜担的老农;老农慌忙避让,却撞上两个穿皂皮靴的差役。
两差役直接踹翻卖菜老农的担子,新鲜菜蔬滚了满地。老农跪地磕头如捣蒜。他们将几颗白菜踢进阴沟,哈哈大笑。
街角算命瞎子敲着铜铃,茶摊伙计提着长嘴铜壶穿梭添水,两个戴方巾的书生为什么事争得面红耳赤……
远处飘来卖唱女的琵琶声,混着豆腐担的吱呀和补锅匠“锔碗锔盆”的吆喝,在晨光中交织成趣。
街市的喧嚣是别人的日常,对她而言,这雕花的窗棂便是囚笼的栅栏。
目光重新回到当铺匾额上,她定定地看着那个“万历六年重漆”的落款。
想到自己再无法回到现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雕花窗棂的木质纹理,她轻声叹息:“这天下,就是个更大的囚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