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女性的痛呼声传来时,杨洁睁开了双眼,看见青纱床帐,拥被坐起身来,寻声望向床外。
一个打扮妖娆的中年女子,正坐地下揉着腰哀号。见她看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骂:“好你个小……”
那人未出口的‘贱人’二字,被她冰冷目光生生截断。
不知想到什么,她面色陡然变白,气势也矮了一截,唯唯诺诺:“小、小姐,妾身是被计大爷喊来,照顾您起居的。哎呀,您——。”
不耐与她多言,杨洁打断她:“姓计的,人呢?”
中年女子面色大变,似被她不客气的称呼吓到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忙摆手道:“奴家不知啊!计大爷只吩咐我,好好照顾小姐。”
杨洁见问不出名堂,便低头打量自身,发现身上已被换了一身细棉布中衣,材质虽不如先前穿的丝质中衣,但好歹干净。
“是,是奴家给小姐擦洗身子,上了好药后更了衣。”那妖娆女子见状立马堆着笑表功,扶着腰慢慢站起身来,挂着谄笑扭着腰肢向她走来。
那股浓郁的脂粉香随之袭来,杨洁皱眉盯着她。
因为前世职业关系,她本就有点洁癖,这下浑身跟沾染了脏东西一样难受,立刻冷声喝止:“走,离我远一点!”
妖娆女子还想再说,但触及她目光,一下僵在了原地。
再三求肯不行,她只好不情不愿退出房内,关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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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忘交代一句:“小姐,妾身就守在房外。有事您只管吩咐便是。”
听到门关声,杨洁掀被坐起,立刻检查手脚,惊讶地发现伤口竟都上药了,凑近一闻,有一股清凉的药香。
审视三遍,她发现脚上伤口都结痂了,手上的瘀痕都已消散,只残留红痕,竟找不到一点不妥。
她低头暗忖:计先生多半不想杀她了,肯花药钱把她拾掇干净,难道想卖个好价?
想到这里,她决定先侦察一下周边情况,掀开青色素纱帐,赤足踩在冰凉青砖上。青砖地面擦得发亮,印出她淡淡的身影。
晨光透过窗棂,将榉木六柱床的缠枝纹投在墙面,那些浅雕的藤蔓忽然活了过来,在她脚边游走。
一阵凉风倏地钻过雕花窗缝隙。‘叮当’一声脆响,竟是铜钩碰着了床柱。
她心头一跳,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回望大门方向。
过了一会儿,没发现红漆斑驳的木门有任何响动,她才放下心来,继续朝窗户方向前进。
窗边放着束腰方桌和两把灯挂椅,桌上青白瓷茶具旁立着铜香炉。窗下翘头案上的墨已干透,毛笔斜插在龟钮砚里,像柄久未出鞘的锈剑。
此刻,她只想推开那扇雕花窗,看看外面的世界。轻步来到窗前,手放在窗棂上,她反倒踌躇了。
看着身上穿的中衣,环顾整个房间,她未找到外衣的踪迹。墙边立着个黑漆木柜,上层摆着青花瓷罐,下层柜门紧闭,唯独这里可能存放衣物。但更可能是外衣被他们管控起来了。
把耳朵贴到雕花窗的缝隙上,她能听到外面市井的嘈杂声。这些鲜活的声音,激得她的心潮澎湃。
她忍不住用指去戳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