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胡字刚出口又硬生生咬断。
见他急于辩解,杨洁反呵呵笑了,“你可以杀我,也可以把那三人也杀了。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除非,你们香主是个糊涂虫。”
“你说——他是吗?”
计先生头微动,但立刻止住了,指节摩挲着刀柄,腰间传来细微的咔嗒声。
窗外夜枭突然凄厉长鸣,杨洁抓住时机质问:“到时,他会怎样对你?”
那柄本该出鞘的刀,被计先生左手死死按在鞘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明珠幽蓝的冷光,在他微微抽搐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杨洁这时才感到后背湿透了,被夜风一吹,竟有些发凉。
“他是怕了吧?”
“这位东方香主真是厉害!”
“暂时,我算赌赢了吧。但是,不能再刺激他了。否则,这家伙心一横直接把我灭口就惨了。”
杨洁惴惴不安地想着。
良久,计先生面色才恢复正常,把明珠揣入怀中,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平和了不少。
他转头巡视院中各处,眼光在一处停了一下。然后,蓝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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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飞到不远处,用脚尖挑得地上的狗尸翻了个身。
看到那狗嘴的白沫,杨洁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她猛地转身,只见计先生已站在正屋门槛边,正翻检着地上的尸体。他的指甲忽然陷进少年尸体的眼窝,带出粘连的血丝举到光下端详,喉间发出夜枭似的笑声。
这时,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残月还未退去。杨洁身子酸软,却只能苦笑着看他发癫。
不知,她还能不能看到红日高升呢?
“你在渔家饭里下了毒。”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计先生回到杨洁身边,高瘦身影再次挡住她光线。一句话就这么直直砸了下来。
他俯身观察她的反应。杨洁此时正疲倦欲死,只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早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既然敢做,她便敢认。
虽然,做这事有违道德良知,但她也不是什么圣人,迫于自保做下这事,心中并不后悔。
看她敢作敢当的样子,计先生心中倒升起一些好感。“这丫头留着是个祸患……但骨子里的狠劲,倒有几分像我年轻时……”
“不过嘛,还要再看看。”
计先生这般想着,手指怜惜地抚摸着血蝶,就似在看自己孩子一样溺爱,“哼,这毒污了我家宝宝的口粮,怪不得宝宝都不想喝。”
这话一下挑动了杨洁的神经。
她用余光瞥了眼他手上血蝶,精神立马就来了,“先前,它不是吸了‘水上漂’的血吗?难道,还没吃饱?!”
注意到她惊惧的表情,计先生并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只回她一个充满恶意的诡笑,在背光的阴影下瞧着让人心颤。
他手上那张合的血蝶,猩红得真是诡异。
越看越可怕,总觉得它下一刻就会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