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住在杨洁脑海里的家伙扑棱着翅膀,撒下一阵阵金色细雨,声音清亮得像摇动的银铃。
杨洁精神一振,继而有些怀疑,“你之前不是说我们的能量等级太低,根本不到基准值。”
“还说我和他的精神强度就像两簇火把,无法量化差异吗?”
“小洁,你记得如此清楚,莫不是……?”
“对,我不喜欢你说这话时,那种高高在上评价我们的语气。”
“啊,我没有、我不过说了事实。”
杨洁的目光和金蝶对视片刻,它不由垂下头来,“好吧,我是有点傲慢了。”
“我不该因为自身种族优势,就看不上你们人类。”
“其实,你们发展潜力很厉害!”
杨洁闻言笑了,手指轻点它垂下的触-须,感到Q弹的触感,“金蝶,瞧你这样。”
“我说这话,不是想责怪你,只是表述我的真实感受。”
“你倒说说看,为什么判断我的精神力超过他了?”
提起这个,金蝶的触-须翘了回来,“这很显然啊。在我眼中,他的精神核心还如火光一样闪动燃烧。而你的已能发出稳定的光芒。”
杨洁略一琢磨,便笑了,“我明白了。燃烧是强烈的内耗,外表越坚强耀眼,内在可能越脆弱黑暗。”
“这种璀璨注定不会长久。就算他心性坚如金石,若内里产生了裂隙,也会慢慢侵袭他的精神。”
“当外界压力逐渐增大,侵袭年生日久,总有一日,他的精神内核会啪的一声脆了。对不对?”
“哈哈,就是这样!”金蝶大笑着,在精神空间上下翻滚。
她受到这情绪感染,再想到某一天,东方香主会倒大霉,手敲锦被的节奏也变得轻快,敲起了欢快版的茉莉花。
可此人如今才18岁,要等到这一日不知何年何月了,她没法盲目乐观。
停下敲击,她关注起眼前,“金蝶,我现在比他的精神力强了,我们会取得哪些优势?”
“哈,这好处可太多了!”
“他别想从精神层面压倒你了,还可能会被你影响、引导。”
“有你的精神力作掩护,他发现我——哦,天道发现我们的几率更低了。这下子,我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发展了。”
“他这处据点有多少人?”
“我看看,连同老小共63人。”
“巧了,我前世高中上学当班长时,班里连同我刚好是64人。我们就先从这63人开始。”
“好,我先把这些人标记一下。”
……
聊完初步计划,金蝶故意悬停在杨洁的精神投影前,得意地扇动翅膀。
“小洁,那条竹叶青你也不用怕了。我盯梢三日发现——”
“这家伙不仅不扰民,还每日戌时准时巡逻,专挑月黑风高时表演‘竹筷夹鼠’的绝活。”
“你不是最讨厌这些脏东西吗?现在,整栋竹楼都能申报无鼠害示范区啦!”
杨洁正思忖发展人脉网的事,闻言神色变得微妙,顺着话头问:“当真不‘扰民’?”
金蝶似见她感兴趣,当即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这小东西的感知骇人。前日伙房的胖厨娘尚在百步开外,就被它给察觉了。”
“嚯,那腾挪的身法,那妇人连它翠色鳞片的反光都没瞥见,还当是山风掠过了穿堂呢。”
杨洁听得眼神一亮,赞扬它:“你真是大有进步,已经学会仔细观察,总结规律了。”
“那当然,我可是未来的艺术大师啊!”
“观察细致入微,本就是我的基本功课嘛。”
这小家伙一得到表扬,就乐得在精神海中翩翩起舞,划出条条弧形金色轨迹。
尽情玩乐一会儿,它发现杨洁仍在皱眉寻思,心中似有难解的问题。
它飞到她肩膀上,轻声问:“威胁解除了,小洁你不高兴吗?你在为难什么啊?”
杨洁抬眼看着孩子般的金蝶,在它清透复眼中看到踌躇不决的自己,轻轻叹息一声。
“我在想东方香主。”
说起这人,金蝶扇动翅膀的节奏跟着变慢了,“我们之前的策略,不是奏效了吗?”
“我明明感觉他对你的敌意……大大减弱了啊。”
“我也有同感。”她笑了,“我在想,是不是要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金蝶满眼困惑。
“东方香主的困境,你看到了吗?”她自问自答,“他很缺乏人才,做事不拘于俗,竟能用唐姐姐一个女人做左右手。”
“他身边没有一个精通算术的人才,还需要自己下场验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