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灵活，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幅糖画。

    这个应该是样品，被摊主支在摊前，已经硬了的透明褐色糖浆成型固定在一根细木棍上，起始的地方如两处突起的树枝，长条的身形中间四只爪型，蜿蜒至最后以一朵祥云收尾。

    无忧自有记忆以来还没逛过街，钟离看出他的好奇和渴望，有意放慢了回府的步伐。

    “这是糖画，老板画的应该是岩王帝君的龙形。”

    “岩王爷？”无忧竖起脑袋看，花家人经常说起帝君一口仙气救他一命的故事，从小听到大，他对“岩王帝君”“岩王爷”很有反应。

    很多话说不顺，“岩王爷”这几个字倒是说得很流畅。

    钟离并不制止无忧难得的活泼劲，只撑着他的后背以防他背身摔倒，问道：“怎么？”

    无忧只活泼了一瞬就又重新把脸贴回老师胸膛，小声回答：“岩王爷、喜欢。”

    钟离闻言，忍俊不禁一样地反问：“喜欢岩王爷？”

    无忧点点头，细声细气地说：“岩王爷，救无忧命。”他明亮的眼睛盯着那祥云尾巴的抽象糖画，是明显的喜爱。

    钟离怜惜地摸摸他苍白如雪的脸蛋，低低道：“想要岩王爷的糖画？老师给你买可好？”

    无忧纠结了片刻，腼腆地点点头：“想要……”

    钟离见他诚实，笑了笑，夸道：“乖孩子。”然后用不知哪里来的摩拉买了回来递给他，特意交代这是可以吃的，但无忧明显舍不得。

    最后他仍然忍着一口也没吃，小手用力捏着木棍，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扭曲的龙形。

    就此一回，无忧明显对钟离这位老师更亲近了，身体软得跟棉花似的，窝在他怀里就像窝在花老爷怀里那样自在安心，直到回了花府还依依不舍又泪眼朦胧地跟他告别。

    钟离失笑：“莫哭，明日还能再见。”

    他心情莫名，一个并不精美的岩王爷糖画就能换得小孩真挚的依恋，实在是有些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