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是重塑
    季成龙呆立当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沐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老朽……老朽真是坐井观天了。什么国医圣手,什么杏林泰斗,在先生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这才是真正的中医,这才是真正的国术啊!”

    江沐一边擦拭着银针,一边随口问道:

    “刚才那一套手法,季老看出了几分?”

    季成龙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惭……惭愧!”

    “老朽刚才只顾着震惊,光看着银针乱飞,竟是……竟是一招也没看清……”

    江沐随手将长针收入囊中。

    “看不清也没关系,这针法讲究的是气韵和手感,非一日之功。”

    “这一疗程还要持续两个礼拜,每日午时行针。季老若是得空,这半个月不妨天天过来。”

    季成龙浑身一震。

    “有空!必须有空!天大的事儿也没这事儿大!”

    老头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动,转头就冲着还在床上躺着的周老喊了起来。

    “老周,你这我不走了!哪怕打地铺我也得赖在你这儿!我得盯着这小……盯着江先生行针!”

    周老看着这位老友如同老顽童般的架势,只觉好笑,胸腔里的沉闷散去,连笑声都透亮了几分。

    “你个老季啊,堂堂国医圣手,赖在我这像什么话。放心,家里空房多的是,这就让人给你腾一间出来,管吃管住!”

    ……

    接下来的日子,每到午时,那个平日里威严赫赫、连领导都要敬让三分的季成龙季老,就像个刚入学的小学徒,搬个小马扎,老老实实地守在床边。

    手里甚至还不知从哪搞来了个笔记本,那双藏在厚底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沐捏着银针的手指,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江沐行针,稳如泰山。

    偶尔季成龙实在忍不住,抛出几个刁钻晦涩的问题,江沐也不藏私,三言两语便直指要害,往往能让苦思冥想多年的季成龙恍然大悟,拍着大腿直呼妙哉。

    只是,江沐心里也犯嘀咕。

    手指摩挲着针包深处那几枚更加细长诡异的银针,他在犹豫。

    那是鬼医十三针。

    若是动用此针,周老这破败的肺金之气不仅能修复,甚至能借机洗筋伐髓,体质比之壮年还要强上几分。

    可余光瞥见旁边那个眼神狂热的季老头,江沐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念头掐灭。

    这老头太较真了。

    若是让他发现周老不仅病好了,连体质都发生了违反常理的跃迁,怕是非要把自己切片研究不可,到时候怎么解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烧山火足矣。

    半个月一晃而过。

    这一日,江沐收起最后一根针,看着周老背后蒸腾而起的最后一缕白雾散去。

    “行了。”

    他长舒一口气,额角微微见汗。

    “针灸到此为止。淤血已尽,肺气已通。接下来只需按方吃药,固本培元即可,不必再受皮肉之苦。”

    “这就……好了?”

    周老翻身坐起,试着深吸一口气。

    清凉的空气顺着喉管直入肺腑,再无半点阻滞与刺痛,那种久违的畅快感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神医!当真是神医啊!”

    还没等周老下床道谢,一道灰影已经窜到了床边。

    季成龙一把扣住周老的脉门,神情严肃。

    三指搭腕,凝神静气。

    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一秒,两秒……一分钟。

    季成龙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疑惑,继而是震惊,最后化作一片呆滞。

    之前的脉象如风中残烛,断断续续,那是死脉;

    而如今,指下的脉搏沉稳有力,如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是重塑!

    季成龙缓缓松开手,整个人颓然坐在床沿上,看着江沐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高山仰止的无力感。

    “老朽行医一辈子,自以为窥得中医门径……今日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老头长叹一声,神色萧索。

    “江先生这手夺天地造化的本事,老朽便是再学三十年,也望尘莫及啊。”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江沐笑了笑,并没有那种胜利者的姿态,反而带着几分谦逊的温和。

    “季老言重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您在经方配伍上的造诣,我也很是佩服。医学浩如烟海,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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