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臣,遵旨!”崔竹眠躬身领命,余光悄然扫过那位新晋的时奉行。
此女三言两语,不仅保全了皇家颜面,为自己挣得了官身,更将追查幕后黑手的利剑,名正言顺地递到了陛下手中。
这份心智与口才,当真了得,不愧为希言居士。
女帝处置完此事,目光重新落回时山月身上,见她依旧恭敬地跪伏在地,神色平和,并无因骤然得官而显露的狂喜或倨傲,心中又添一分满意,语气便缓和了些许:“时卿平身。你既已为朝廷命官,此番又立下大功,可还有何所求?但说无妨。”
时山月依言起身,略作迟疑,方才恭敬回道:“陛下天恩,赏赐已极厚,臣本不应再有奢求。只是……”她微微垂首,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寥落,“臣初入京城,孑然一身,行事难免孤单。方才见那指认出红霞踪迹的小宫女,心思纯净,秉性老实,与臣似有一线缘分。臣斗胆,恳请陛下开恩,允准她随侍臣左右,充作一名南生童子,也好全了这段因果,让臣不至形单影只。”
女帝闻言,想起方才侍卫回禀时确实提及,最终找到红霞,皆因一被忽略的小宫女。
那女孩年纪幼小,懵懂无知,却能歪打正着,没让红霞染色一事当场案发,也算有功。
再看时山月,甫一得官,不求金银财帛,却只想要个老实的小宫女作伴,倒显出几分不同流俗的善心与真性情。
“那孩子确实老实可爱,你能想到她,也是你的善念。”女帝唇角微扬,带着一丝傲气的宽容,“罢了,朕便准你所请,将那小女孩赐予你,随你左右听用。”
“臣,叩谢陛下圣恩!”时山月再次深深拜下,这一次,谢意真诚了几分。
风波暂息,皇恩已领。
但她知道,真正的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她这个新鲜出炉的生灵奉行,已被不可避免地卷入了漩涡中心。
也好。
时山月低垂的眼睫下,寒光乍现即隐。
这身官袍,便是她最好的护身符与杀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