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050
    谢峥一夜好眠,卯时睁开眼,抻长四肢,懒洋洋地伸个懒腰。

    “谢峥!”

    怨气满满的男声骤然响起,谢峥扭头,正对上两对硕大的黑眼圈。

    谢峥搂着被褥缓缓坐起身,揉揉眼睛,确保自个儿不曾看错,大吃一惊:“宋兄这是怎么了?你这模样,倒像是彻夜未眠。”

    宋信瞪着面色红润,气色极佳的谢峥,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

    谢峥哪来的脸说出这话?!

    四个时辰!

    整整四个时辰!

    这四个时辰里,他不是被谢峥踹下床,就被谢峥踹肚子、踹腿、踹屁股。

    吃痛不说,每每酝酿出睡意,谢峥的大脚丫子准时踹上来。

    那力道,可谓是重若千钧,几乎踹得宋信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只差灵魂出窍了!

    若非谢峥呼吸绵长,睡颜安详,无论他如何呼唤,如何推搡,皆毫无反应,仿佛死了一般,宋信真以为她是故意为之。

    只为报复自己弄湿她的床铺。

    宋信磨牙,不理会谢峥假惺惺的关心,起身穿衣,洗漱后便要夺门而出。

    手已经搭在门闩上,身后传来谢峥惺忪的嗓音:“晾衣绳太高,劳烦宋兄将我那被褥晾出去,晒晒太阳。”

    “在被褥晒干之前,可能要委屈宋兄,与我同塌而眠了。”

    宋信:“......”

    正欲拒绝,谢峥又道:“宋兄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应当不会推卸责任吧?”

    宋信:“......知道了。”

    宋信将潮湿的被褥晾出去,跺着重重的脚步离开。

    离上课还早,可他若是继续待在这里,定会被谢峥这个恬不知耻的小人逼疯!

    谢峥扬起眉头,慢吞吞起身穿衣。

    这才哪到哪。

    惹上她,就得付出代价。

    谢峥开窗通风,驱散寝舍内封闭一夜的浑浊空气,将床铺收拾好,湿了的全部拿出去晾晒,幸存的收入衣柜,留床板自行风干。

    收拾完毕,谢峥背诵两篇《论语》,又练一张大字,眼看时辰差不多了,背上书袋直奔饭堂。

    人是铁饭是钢,吃得饱饱,才有力气读书!

    -

    另一边,福乐村。

    沈仪丑时便起身了,穿衣洗漱,准备今日摆摊要用的食材。

    芋头洗净去皮,上锅蒸熟,下水煮成芋圆。

    红豆熬汤,待煮到出沙,倒入陶罐之中,密封保温。

    煮一锅糙米饭,半锅白米饭,顺便调制杂粮面糊,放入陶罐醒发。

    谢义年坐在灶膛前烧火,三口灶膛齐燃,火光映红他深邃俊朗的脸庞。

    趁这功夫,沈仪准备煎饼和饭团里的配菜。

    除了生菜叶,胡萝卜丝,笋丝,油条酥,鸭蛋黄,还有腊肉和鸡肉这两样大荤。

    担心生意不好,卖不出去,沈仪准备得并不多。

    “这么多够了吗?”

    “够了。”

    “那走吧。”

    夫妇二人各背着一个竹篓,谢义年还拎着两个竹篮,沈仪拿上十个窝窝头,大口咀嚼着赶往青阳书院。

    推车体积较大,不便上船,沈仪便与谢义年商量,在书院附近租了个小单间。

    小单间原是柴房,一月租金仅两钱。

    因为摆摊的不确定性,沈仪只租了一个月。

    即便摆摊不成,也不会亏损太多。

    谢义年推着推车来到摊位上,两旁已有好几个摊位热火朝天忙开了。

    沈仪瞥一眼,朝食各有特色,生意也不错,几乎每个摊位前都有人等着。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深呼吸。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便开始吧。”

    甜豆汤是现成的,沈仪负责做煎饼,谢义年则是更为简单的饭团。

    沈仪取适量面糊,倾倒在煎饼炉上,沿锅边缓慢刮开,成形后撒上适量芝麻。

    杂粮面的香气夹杂芝麻香,随风四散开来。

    “咦?什么味道这么香?”

    刘云深是秀才班的学生。

    八月乡试将至,为争取一举考中举人,他每日寅时三刻便起身,卯时抵达书院,于无人处放声诵读文章。

    平日里,刘云深都在家中用饭。

    今日不巧,起迟了些,他便想着直接在书院外的小食摊买份吃食。

    到了地方,面对琳琅满目的吃食,刘云深一时间挑花了眼,不知该选哪个。

    踌躇之际,忽然闻见一股独特的香气。

    “买甜豆汤杂粮煎饼饭团喽!”

    刘云深循声望去,一年轻貌美的妇人正在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