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理智分析:“阿婆和那个哥哥穿着打补丁的衣服,阿婆皮肤粗糙且有黑斑,那个哥哥露在外面的皮肤却十分白皙,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头的。”
“除此之外,我发现他里面依稀还穿着一件外袍。看质地,与书院里那些富家公子穿的十分相似。”
沈仪惊怒交加:“这些拍花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带着人招摇过市!”
“富贵险中求,鬼鬼祟祟反而更引人生疑。”谢峥握住沈仪两根手指,轻晃了晃,“阿娘,我们去报官吧。”
沈仪略显迟疑:“万一是误会,岂不白跑一趟?”
她不过是个地里刨食的农民,此生做过最最大胆的决定,便是明知谢峥的身份,及其背后隐患,却毅然决然地选择收养她,给她一个家。
实在是收税的衙役给她留下过于蛮横的印象,担心他们跑个空,迁怒她们母女。
谢峥摸摸下巴:“我们只管说有拍花子作案,被拐的那个看起来不是寻常人家出生。”
且不说县令如何,衙役大多看人下菜碟。
为了追回被拐孩童的那点好处,他们定会尽心尽力办差。
沈仪眼睛一亮,轻点谢峥鼻尖:“真是个小机灵鬼!”
谢峥笑眯眯,拉着沈仪直奔县衙。
到了县衙,沈仪向守门衙役说明来意。
衙役将此事转告师爷,师爷得知被拐之人身份不俗,当即召见谢峥母女。
问清楚牛车的路线,即刻派人骑马去追。
谢峥目送衙役绝尘而去,戳戳沈仪的掌心。
沈仪会意,低着头局促道:“大人,民妇家中农务繁忙,您看能不能......”
师爷很满意她的识趣,挥挥手放她们离开。
沈仪牵着谢峥的手,一路低着头出了县衙,做足畏缩姿态。
直至走远,谢峥小小地蹦了下,低声欢呼:“阿娘好棒!”
沈仪唇畔氤氲笑意,面颊泛起激动的红晕。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上天将满满送到她身边,她自然得多行善事,多积福报。
......
有富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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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这么根胡萝卜在前边儿吊着,沈仪和谢峥刚走到小码头,准备乘船归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循声望去,拍花子被五花大绑捆在马背上,嘴里堵着一团布,满眼怨恨与不甘。
谢峥倒是没见到那个不幸被拐的小倒霉蛋,思及他浑身烧得通红,多半是送去医馆了。
马蹄声渐行渐远,谢峥和沈仪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欢愉。
“走喽!回家!”
回到福乐村,到家门口时,余三石和刘丁香迎面走来。
两人肩背竹篓,里面是冒尖的荠菜,对视间眼里尽是绵绵情意。
日行一善,谢峥心里高兴,笑眯眯打招呼:“三石叔,丁香婶子。”
刘丁香是个爽利性子,嫁来福乐村不到一月,却已与村中妇人打成一片,摸了下谢峥的脑袋,笑问:“峥哥儿喜欢吃芋头不?去年家里存了好些芋头,如今还剩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