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不高兴,这都是什么破规矩。
不准女子入祠堂,还不准她们进门拜年。
她们身上有瘟疫不成?
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蠢东西,自己懦弱无能,迫害弱势女子,从她们身上找优越感倒是有一手。
谢峥往手心哈口气,贴上沈仪手背。
温暖而柔软,小火炉似的。
叫沈仪的心化为一滩春水,恨不能立马将谢峥搂入怀中,狠狠揉搓一番。
......
族中长辈家中挨个儿走一遭,结束时已过午时。
谢峥腿都快废了,膝盖也红肿发痛。
沈仪用巾帕浸湿热水,敷在谢峥双膝:“下午还要去祠堂,结束后还要去祭祖。”
谢峥:“???”
谢峥身子一软,仰躺在炕上:“过年好累哦。”
沈仪轻抚谢峥眉心,仿佛如此便能拂去她的疲惫:“过了今日便好了。”
谢峥哼哼,下一瞬嘴里被塞了个东西。
是甜甜的糖果子。
谢峥瞬间眉开眼笑。
沈仪摇了摇头,真好哄,又去屋后喂鸡鸭,顺便将鸡蛋捡回来攒着。
谢峥趴在炕上做几道对联题,小憩了一会儿,未时三刻前往祠堂。
依旧是男子入内,女子不得入。
拜完谢家列祖列宗,又去大青山下的坟地祭拜谢老爷子这一脉的祖宗们。
谢宏光盯了谢峥一路,原先族中长辈在场,他不敢造次,这会儿都是自家人,便又猖狂起来。
“阿爷,她凭什么祭拜太爷爷太奶奶?”
谢义年拎着竹篮和锄头,闻言交给沈仪,将谢宏光提溜起来,拎在手上抖一抖:“你想去喂大虫吗?”
“不要不要!”
谢宏光脸一白,惊恐尖叫。
谢老三投去不赞同的眼神:“大哥,你怎能吓唬光哥儿?此非长辈所为!”
谢义年懒得搭理他,丢开谢宏光,来到谢家老太爷的坟前,挥舞锄头除草。
谢老三讨个没趣,有些下不来台。
转念想到谢义年此生无子,谢峥又是个惯会卖弄小聪明的,心里又舒坦了。
他将考功名,入朝堂,步步高升。
而谢义年,他的好大哥,注定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祭完祖,一行人原路返回。
谢峥走得腿酸,捡一根树枝拄着,老婆婆似的,慢吞吞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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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
忽觉一道熟悉的窥视视线落在身上,谢峥脚下一滞,眸光转深。
之前暗中窥视她的,竟不是张康年么?
不是他,又是何人?
难道沈奇阳并未对她打消戒心,另派他人监视她?
谢峥不着痕迹摸了摸脸,她自认为自己的演技天衣无缝,没道理露馅。
谢义年忽然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宽厚后背对着谢峥:“满满上来,阿爹背你回家。”
谢峥欢呼,丢了树枝扑到谢义年背上,树袋熊似的抱紧:“阿爹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