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仪面上冷意转瞬即逝,握住谢峥的手,暖意透过肌理传递:“峥哥儿很好奇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手指在沈仪掌心动来动去,嘟囔道:“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话。”
沈仪轻轻摇头,揉搓谢峥长出一些肉的脸蛋,温声细语道:“小孩子嘛,好奇心强,整日里问东问西,譬如太阳为什么从东边儿起来,又从西边儿落下去,譬如自己是从哪里来。”
谢峥长而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子,竖起耳朵听得认真。
“当时阿爹阿娘被我问烦了,便说我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沈仪说着,给谢义年使了个眼色。
谢义年会意,按捺心头怒火,笑着道:“可不是,我小时候也问过,我娘对我素来没什么耐心,便说我是小野种,是从庄稼地里捡回来的。”
沈仪接上话头:“光哥儿问过同样的问题,他阿娘也说他是从外面捡回来的,便以为峥哥儿也是如此。”
谢峥歪了歪脑袋,浅褐色眼眸清澈见底:“所以我也是阿爹阿娘捡回来的吗?”
谢义年把头摇成拨浪鼓:“当然不是,那是哄孩子的话,你是你阿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不是捡来的,更不是什么小野种。”
“怀胎十月?”谢峥眨了眨眼,右手附上沈仪腹部,“是这里吗?”
沈仪眼眶一热:“是。”
“哇——”谢峥低呼,惊叹不已,“阿娘好厉害,竟然能生出这么大一个我。”
说罢,整个人钻进沈仪怀中:“阿娘辛苦了,我一定努力读书,争取早日考取功名,让阿娘做贵夫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走到哪里都有人伺候。”
沈仪心头暖意升腾,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好,阿娘等着。”
谢义年一脸吃味:“那我呢?峥哥儿是不是忘了还有个阿爹?”
谢峥呆了下,忙不迭攥住谢义年的衣袖,轻晃两下:“记得的,我也让阿爹做贵老爷。”
谢义年瞬间眉开眼笑。
沈仪为谢峥擦去脸蛋上的湿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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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她一下:“外面冷,赶紧进屋,我跟你阿爹还得去洗萝卜。”
“萝卜?”谢峥眼睛一亮,“是腌萝卜吗?”
沈仪嗯一声,谢峥从她怀里出来,迫不及待道:“阿爹阿娘快去吧,我回屋练习书法去!”
谢峥蹬蹬跑进东屋,顺手关上门。
谢义年和沈仪面上笑容寸寸淡去,对视间达成默契,跨过矮墙进入砖瓦房。
堂屋内哭声震天,似要将屋顶掀飞了去。
谢二婶一阵风似的卷出来,见到两人便撸起袖子:“你们两个来得正好,省得老娘再找上门,你家那小野种......”
沈仪眼神骤冷,一个箭步上前,抡圆胳膊给了谢二婶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直抽得谢二婶一个踉跄,倒退两步。
谢三婶原本也想找长房两口子的麻烦,见状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谢二婶捂住脸:“你敢打我?”
沈仪反手又是一巴掌,两个掌印正好对称:“打你怎么了?谢宏光满口喷粪,咒我家孩子,别说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