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015

    冷水一股脑洒在谢峥的短袄上,尤其是右边的袖子,沉甸甸冷冰冰,骨头缝都渗入寒意。

    谢峥瞬间红了眼,不过是气得,怒瞪货郎:“我好心给你水喝,你怎还恩将仇报,砸了我家的碗?我家拢共也就六个碗,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货郎从货担取来一个大海碗:“实在对不住,这碗赔你可好?”

    谢峥脸色这才好看些,接过碗放在灶台上,旁若无人地脱去短袄,费力地拧:“这么冷的天,着凉会生病的,可我又没有多余的衣服......”

    越想越气,凶巴巴地瞪了那货郎一眼。

    货郎过意不去:“不如让我来?”

    谢峥迟疑一瞬,突然打了个喷嚏,冷得直哆嗦,遂不再纠结,将短袄递过去。

    货郎指腹不经意触上谢峥手腕内侧,脉象强劲有力,皮肤平滑,并无粗糙发硬的疤痕,更不见朱红色的胎记。

    “好了。”货郎归还短袄,又递上一只兔子面具,咧嘴笑道,“来年是兔年,提前讨个吉利。”

    谢峥眼睛亮了下,语气却不冷不热:“你等着,我再去给你倒一碗水。”

    货郎自是连连称谢,喝了水顺手将地上的碎片扫干净,这才挑着货担离开。

    谢峥将面具丢进灶膛,锁上灶房的门,回东屋将门反锁,踢了草鞋钻进被窝,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