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温柔又霸道,不仅修复了所有的伤口,还顺便疏通了他的经脉,同时在他身体深处烙下无形的印记。
男子一阵恍惚。
那,应该是一朵红色的玉兰吧?
“血奴不能违背主人,也不能背叛主人,否则我将亲自出手抹杀你。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体验血液被抽干的滋味。”
明漪漫不经心地舔了下指尖,她指尖的伤口顿时复原,光洁如初。
她抬眼问道:“忘了问了,你叫什么?”
男人一向平静的表情此刻竟透出几分呆愣:“应西山。”
“能走吗?”
应西山借力站稳,可能伤太重依旧有些虚弱,他一手扶着墙才能勉强站定:“可以。”
明漪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随意道:“那就跟上。”
说罢,她捡起身旁的伞,转身朝巷外走去。
应西山轻轻吸了口气,迈开仍然有些虚浮的步子,毫不犹豫跟上了那道清瘦的月白色身影。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光亮,倒映着破碎的天光。
—
雕花木门被一只雪白的手推开,发出一声“吱呀”轻响。
满院花香扑面而来,浓郁却不甜腻。院内,数株玉兰竟不合时节地缀满枝头,在雨水的捶打下上下浮动,影影绰绰,恍若人间仙境。
应西山的目光掠过花树,跟随着青砖铺成的小路看向灯火朦胧的正堂,廊回路转,隐约可见其后层层递进的院落和一角湖石垒成的山景,一草一木间,隐隐窥见宅子主人的品味。
廊下的石桌上还放着一杯未凉的清茶,雾气袅袅。
显然,为了寻找应西山,院子的主人离开得很仓促。
“以后你住西厢房。”明漪的声音打断了应西山的打量,“里面一应俱全,你只管安心养伤。不过,还是那句话,记住你的身份,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主院半步。”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抛给他:“疗伤的,每日一次,不出三个月便可痊愈。”
应西山接过。
玉瓶入手温润,扒开木塞,清冽药香便悠悠飘荡出来,闻上一口心神都安定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玉瓶,又抬头看向明漪,脸上露出抹浅淡的笑,语气温和道:“多谢明姑娘的救命之恩和赠药之情,西山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明漪没理他。
应西山的笑容像一幅精心绘制的面具,完美地让人挑不出错,却也无端让人觉得不舒服,仿佛柔软的面皮下藏着尖锐的刺。
街上传来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明漪这才发觉已是三更时分,正常人类这时候应该大多在睡觉。
“夜深了,早点休息,明日我再来‘取’属于我的东西。”
明漪转身走进主屋,应西山站在原地,握着玉瓶的手指轻轻收紧。
看着正堂的门被合上,他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眼底平静无波,转身走进西厢房。
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大方,座椅床榻齐全,甚至还有一张小小的梨花木书案,上面堆放着几卷书。
应西山的衣服早已湿透,床边的乌木衣箱里放着几件简单的薄衫,同样是月白色,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波光粼粼的春水。
他沐浴出来后披上衣箱里的外衫,走到桌边坐下,借着昏暗的月光打量着手中的玉瓶。
他其实用不上这个。
应西山是最近才知道自己很特殊的。
幼时承平,无病无灾,自然无从得知,大概是他在这两年被疯狂追杀的路上,几度陷入必死绝境中才摸索出的规律——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死,身体会以一种远超常理的速度自行修复,野草一般,烧不尽,吹又生。
今天的伤虽重,但若无人干涉,躺上个把月,他估摸着自己也能慢慢爬起来,所以当明漪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会表现得如此淡定。
应西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瓶身。
明漪是血族。
如果说看到她的红色瞳孔他还不能确定,但当明漪提出交易时,他便肯定了这个猜测。
血族的存在只流传于前朝皇室和少数顶级门阀秘闻中的记载,世间鲜有人知,他的血应该相当特殊,引得她毫不避讳地向他展现了獠牙与竖瞳,是笃定他无法构成威胁,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明漪很强大,这他无法否认。
明漪是血族,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么强大、美丽、强势而又神秘的血族,居然是他的主人。
他将玉瓶放在桌上,抬手摸了摸眉心。
那里好似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和玉兰香气。
主人啊……
月光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