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朱俐见顾准猛然出手,却是紧紧捂住了江晚意的嘴。
干嘛?朱俐诧异抬眼,便见顾准瞪圆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薄怒,道:“这是她这个年龄能听的吗?”
江晚意乐了,他拍了拍大腿,边下车边道:“哪儿有违禁词了?这话说的,顾准,你是不是在偷偷给自己涨辈分啊?”
“什么意思?”朱俐见江晚意笑,只知道跟着笑,却没听明白。
江晚意早几步溜远了,确认顾准碰不着了,才乐道:“管那么宽,朱俐,他估计是想当你哥呢!是吗?顾哥哥?”
朱俐被江晚意言词里的甜腻感逗乐了,她忍不住笑,却见顾准空着的右手四下了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
顾准盯向江晚意,不甘心地怒嚷道:“大爷的!江晚意!”
江晚意正倒退着往回走,听见这话,忙摆摆手义正言词道:“诶!可不许乱叫,我没你这么个小辈!”
“江——晚——意——!”
朱俐再忍不住了,才笑弯了腰,一抬眼,却见顾准正瞪他,她赶紧捂住嘴,只剩一双弯弯的眼睛。
朱俐也顾不上欲盖弥彰了,强咬着唇傻笑道:“我笑的是江晚意,他好二啊!”
将江晚意挂在车前的头盔取下来,朱俐边戴上了米白色的头盔,边骑上车。
见顾准还站在一旁望江晚意,她动了动歪脑筋,贼兮兮哄他道:“顾准,你上来,趁江晚意没走完,我载你去找他,好不?”
倒也是没想到看似乖顺的朱俐原来这么“上道”,顾准轻挑眉头,几不可查地点了点下巴。
将黑头盔扣上脑袋,坐上后座,顾准满意道:“走!”
朱俐也跟着乖笑,等顾准坐稳了,她拧着手把,一溜烟儿便带着顾准往校门外骑。
江晚意腿长,走的也快,骑了一会儿,朱俐余光见顾准悄悄抬起手……
怕顾准拽江晚意悬在后背的篮球袋,临靠近了,朱俐大声喊道:“江晚意!”
江晚意回头,便见顾准悬着一只手朝自己招来,刹那间,江晚意大笑着往一旁躲了几步,篮球绳也跟着掉下肩膀,在他腿旁甩地乱飞了几圈。
江晚意低眼,见朱俐朝他挤眉弄眼,又忍不住偷乐,他心领神会,也跟着乐了。
朱俐是个好孩子啊,记恩!
也不怕火上浇油,江晚意将篮球再次甩到背后,又对着顾准嚣张笑道:“哟!顾少爷!这未免也太讲武德了吧!腿脚不便都不肯搞偷袭?非要明目张胆地来呗!这这这.....你这怎么打得着!”
“江晚意你别太嘚瑟了!”朱俐忍着笑,嘴上朝江晚意嚷嚷,看似在捍卫顾准,可手上却是给足马力,只顾着往前冲。
担心顾准跟她算账,她还记得与顾准小声着补道:“咱们喷他一车尾气!”
可电动车哪有尾气啊?顾准瞧着身前娇瘦的身影,气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更气她把自己当小孩儿哄。
偷偷瞧见后视镜里见江晚意越来越小,朱俐以为这就算过去了,却听见一声清脆地声音。
“啪。”朱俐只觉得脑袋上一沉,是顾准的拳头敲在了她的头盔声。
秋声阵阵,暖的是阳光,冷的是风。朱俐知道顾准心思细,难免心虚生怯,更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却没想到耳边拂过一阵暖洋洋的风,是顾准的呼吸,以及顾准带着几分薄冷的语气。
“第二次了,朱俐。”顾准的语气带着几分算账的意味,含糊低厚,他道:“你玩儿我呢。”
糟了。朱俐只觉得脸红了,耳朵也仿佛在发烫,她咬着唇,矮着双肩,一时没了底气,只低声嗫喏道:“没。”
“没?”她听见顾准轻笑了声,接着,他的声音又一次轻飘飘地落进她耳朵里。
是他不满道:“那就是偏心了?舍不得我欺负江晚意啊?”
风里的凉意一时吹进了少女的心里,朱俐抿紧了唇,不敢再吭声,更分不清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仿佛他悬在她身边的腿警告般地碰了碰她,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风将她的心思吹乱,只觉得心猿意马,纷纷扰扰。
车骑到校门口,她刚准备左拐,一只胳膊从她身后探了出来,浅浅倒握着手把边缘,以不容置喙的力量,向右边拧去。
顾准道:“我家在右边。”
“哦。”朱俐低声应着,靠着边缘徐徐骑着车。
阳光与树荫交错落在她们的肩上,朱俐一时觉得暖,一时又觉得冷,她咬了咬唇,想跟顾准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旁的树长的枝繁叶茂,层层沉沉。
眼见前面便是一节被压低的枝丫,朱俐心不在焉,没想起要低下头躲一躲,直到看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