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秦国藏起来的刀刃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魏无忌久居别庄,为了哥哥和魏国,长久不在都城大梁居住。别庄凄清朴素,人影寥寥。
他合上信笺,“燕国想趁火打劫。”
长平之战后,秦国这条野狗安分下来,虽诸侯国之间摩擦不断,但都未演变成大的纠纷。燕国此次陈兵三十万之众,可不是小摩擦可以概括的。
赵国可以死,但绝不能降!
赵□□秘密叫来了廉颇。廉颇已至知天命的年纪,交往的老友纷纷离世,但赵王有令,他决心再次为赵披甲上阵。
赵王叫廉颇上座,“赵国能战否?”
廉颇在赵王传唤之前,和门客详细详细分析了如今的燕赵局势。燕国虽来势汹汹,但长途奔袭,亦怀有骄兵之心,且主将栗腹没有领军之能……
“赵国能战!”
“好。”赵王一拍手掌,旁边的宦官递来他准备好的王令,“甲士上卿无法担心,寡人封上卿为主将,请上卿助赵!”
对廉颇、蔺相如等赵国肱骨老臣,赵王不是弯不下腰,只是他们为前任赵王提拔,赵王他用得不安心呐。
“谨遵王命!”
*
"王命郡县,凡年逾十五之丁男,悉籍为卒,充行伍以卫社稷。其有违令者,罪及三族,有功者赏爵封邑。"
赵王的第一道令,言辞严明。
普通人的生活在国家意志面前毫无影响,柴和辛也是其中一员。
陆呦怀着私心,打听是否有方法可以不上战场。没有,除了世禄贵族及封爵之人,没有人可以逃脱。
王命严格的规定了赏罚,应征者,免三年赋税;隐匿壮丁者,流放边地,三世为奴。
哭着喊着,邯郸城内更空了。
“寡人知百姓疲敝,然国亡则家破!今以寡人之身,率赵氏儿郎共赴国难。凡我赵人,当怀豫让刺赵之忠、廉颇负荆之勇,共筑邯郸金城汤池!”
赵王的第二道令,至情至性。赵国百姓为保卫赵国,保卫自己的家园,纷纷请战。
陆呦苦笑着,面对辛眼眶湿润:“我有私心,想你远离战争,却未曾考虑其他同你一样的人。”
几人为辛,还有庄子上所有被征调的人准备了厚厚的行囊。此时从军,需要自己准备干粮,准备武器,活生生将家庭中的财富搜刮一遍。
但好歹可以免税三年。庶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战争无情,保护好自己。”陆呦犹豫许久,缓慢的、颤抖的出声。
嬴政第一次为具体的个人准备行囊,送他亦父亦友的夫子辛送战场。之前,他向来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发号施令,战争对他来说是数字,是大势,却从来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一个个家庭。
但这次,太不同了。不同到很少哭泣的他红了眼眶,他跟在辛身后忙前忙后,准备多多的口粮,查看备好的马匹……
嬴政觉着,是凝重的气氛影响了他。他才会有抑制不住的泪意。嬴政啊嬴政,怎能如此不争气。眼泪是武器、是筹码,唯独不是感情。
但怎么,眼眶酸酸的。
送啊送,送着辛到了行伍处。辛大力摸了摸嬴政的头,“我会平安回来的。”
他一说话,送行的陆呦控制不住眼泪,菱和墨十二同样表情凝重。
嬴政仰起头,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嘴里嘟囔,“你发誓?”
“我发誓!”
“好。”
辛的眼神慢慢的扫过陆呦,菱,墨十二,许显,以及身后为他送行的众人,坚定地点头,“等我回来。”
“阿姐,等我回来!”
辛大步走远,他害怕再待下去,他会没有勇气走下去。十万赵军在廉颇的带领下,直奔燕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