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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呦低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嬴政。虽说她政治小白,但十年的历练,她好歹会看眼色。
嬴稷大魔王希望陆呦做一个纯臣、一个孤臣,不要和王族宗亲、士人武将们勾结。
嬴政:翻白眼。不听,就是不听。
平心而论,陆呦和嬴政的关系怎么也不是说斩断就斩断的吧,不说系统搞得两人寿命共享,但就感情而言,陆呦怎么放得下自己一手带大的崽,最多也只是面上避避嫌之类的。
但是总得要有态度呀!不说能不能做得到,态度要摆出来。她看了看使劲要赶上来的嬴政,恨不得上手让人清醒一点。
你还不是秦王呢!看看王座上的嬴稷大魔王再说话!没想到她这一蝴蝶翅膀扇得,嬴稷大魔王本就长寿的人生更加长寿了。
希望她和嬴政也能这样长寿,陆呦对比史料记载,发现嬴稷大魔王顽强活了一年又一年后,也曾如此暗暗祈祷过。
两人刀光剑影的眼神交流被太子柱的咳嗽声打断。
“陆子。父王说以三月为期,你可有什么想法?”
陆呦仔细思忖,斟酌着缓慢开口:“如今已经深秋,农事已歇。草民想从富国方面出发,具体是什么,还请草民卖个关子。”
太子柱摸了摸胡子:“孤就等着陆子的好消息了。尤记得十年前陆子送来的器具,真是让孤大开眼界!”
秦王准备的宅邸果然不凡,院落鳞次栉比,亭台楼阁几许。刚下马,已有等在门口的甲士前来拜见。
陆呦看了看,秦王真的很怕自己一下死在这,甲士都身材高大、精光熠熠,一看就是精英。
墨十二紧接着从大门出来,他一进城就被送来了这处宅邸,已经将宅子逛了个大半。
太子柱笑眯眯的,丝毫不见陌生:“有秦墨在城西聚集,你作为墨家子弟可以和他们交流交流。”
陆呦身边的人他们都查的清清楚楚的,当然也包括墨十二这位楚墨弟子。
墨十二略有些尴尬,干笑着答应了。
救命!秦墨与楚墨因为理念不同分裂开来,一家向西而来,入了秦国;一家主张避世,在楚国隐居。别说交流了,两家碰到一起,恨不得狗脑子都打出来。
至于陆呦带来的大半家当,已经在墨十二和云的共同配合下,安置地差不多了。
当然,墨十二动嘴。
陆呦礼貌询问:“太子殿下可要留下来用晚膳?”
“好啊。”
陆呦告别的话都到嗓子眼了,才反应过来太子柱说的是好。她咽了咽口水,“请太子殿下上座。”
而后风风火火地张罗起晚饭,幸好辛一手带出来的厨娘没有受伤,应陆呦的点菜,火速准备好了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葱爆羊肉、肉沫豆腐、酸辣白菜、排骨萝卜汤。
四菜一汤热乎乎的摆上餐桌,太子柱乐呵呵地坐在椅子上。十年时间,桌椅板凳已风靡六国,普通人家用的木头差些,贵族人家用的精致些。
“此菜甜中带酸,甚是可口。”太子柱筷子指了指糖醋排骨。
“好吃,您就多吃点。”
陆呦和嬴政陪着太子柱酣畅淋漓地吃了一顿,临走时,陆呦遣人为太子柱提了一翁的醋与白糖,又附上了菜谱。
太子柱连连摆手,没抵得过陆呦的热情,略带不好意思的收下了,并带头大萝卜头嬴政一只。
陆呦趁着晚膳之际,找了个时间间隙和嬴政两人独处,并苦苦哀求嬴政好歹摆出个疏远的态度。
她能对着重生的始皇帝陛下摆家长谱吗?虽然确实她确实是家长。
嬴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如今嬴政和太子柱离开之际,跟在太子柱身后沉稳地对陆呦点头以示告别。陆呦假装没看到嬴政的白眼。
小屁孩!
两人心中都这么想对方,并深觉自己是个成熟的大人。
去子楚府邸路上,闲着也是闲着,太子柱考校起嬴政的课业,越问越惊喜,竟不觉时间流逝。
直到驭者轻敲车檐提醒,太子柱这才注意到子楚府邸已到,他语重心长地叮嘱嬴政:“课业非一日之功,需每日勤学苦练,不可荒废。”
“唯。”嬴政重视地应答,他一向不会忽视他人的好意。
他没来得及熟悉自己父亲的宅邸,就被子楚带到了书房。
子楚看着个子快到自己胸部的儿子,眼神复杂,面对这个格外聪慧却不熟悉的儿子,他深觉二人是同一种人,于是开门见山道:“大王不希望我们与陆呦走得太近。”
嬴政沉稳回道:“陆呦成为我夫子十年,哪里是想割舍就能割舍掉的。如果我与陆呦疏远,有人会追随一位见利忘义的人吗?大王会看得起如此毫无底线的人吗?”
“这只是一时的取舍而已。”
两人针尖对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