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几十个溃败后逃窜的山匪,其余山匪都死在了这条商道上,地上的鲜血发酵蒸腾,商道上满是血腥味。
“你们几个不错。”活泼护卫举起袖子擦拭溅到脸上的血液,因为陆呦三人交了不少的保护费,护卫头子专门派人来查看三人的情况。
“你也很厉害。”护卫单独夸了夸陆呦,夸完后看着陆呦苍白的脸色,“你还没适应?”
陆呦干巴巴地笑了笑。
休整了一会后,商队重新启航。
这是商队经历的第三波匪徒,即使如此,陆呦依旧无法挡住自己上泛的呕吐欲望。
她刚刚用弩箭攻击的第一个山匪,肉眼可见的稚嫩,她甚至不敢再看第二眼。
辛担忧地摸出几个青梅递给陆呦。陆呦接过,一口下去又酸又苦。
陆呦好险没吐出来。
“你这是哪里来的青梅?”陆呦咬牙问道。
辛提醒道:“路过山林时不是有一颗结满果子的青梅树?”
“那你想过它为什么会结满果子,无人采摘吗?”
辛理所当然的开口:“当然知道。阿姐你看,这又酸又苦的果子总算将你精力拉回来些。”
陆呦,最不喜酸。
“辛,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辛美滋滋的应下了。
隼没理会二人的打趣,只是看向上党的方向:“上党快到了。”
“上党郡怎么匪患变多了?”陆呦擦了擦自己被酸得不停的口水,她们之前由上党去邯郸还没有这么不太平。
“粮食太少了。”隼回答地很简短。
长平之战中死了将近四五成的青壮力,没有青壮力,谁来种地,哪来的粮食。况且已有商人开始囤积粮食以备战争高价卖出,粮食的价格更贵了。
有些人为了活下去只能落草成寇。
上党尤甚。
护卫传来消息:“我们已经快到长治,在郊外扎营,但会派几人去城中采购些吃食衣用,你们可要一同前往?”
“当然!”辛开口。
七八护卫带着陆呦三人进了城,城门的护倚着手中的茅,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城中人不多,冷冷清清的,但乞丐很多,坐卧躺姿势不一,但都形销骨立、皮包骨头,衣服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
陆呦一行人精干利落,显得格格不入。有人踟蹰着像上前来讨要些吃食,却被他们衣服上发黑的血迹和锋利的刀刃吓住。
护卫摆了摆手:“我们一个半时辰后再城门处集合。”
陆呦三人朝着鸣鹿食肆走去,辛轻快地步伐越来越沉重,路上的乞丐让他想起了自己和陆呦,难免感同身受。
“我想起了我们之前的日子。”辛面色沮丧。
隼顺着辛的视线看去,两个小乞丐。
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陆呦身上,陆呦面色不变:“在遇到我师傅前,我和辛都是乞丐。”
陆呦态度自然,隼没有追问。
陆呦这一回复,却惊醒了辛,他赶忙打起精神,肩上是陆呦轻拍的手掌。
陆呦知道辛想多了,她安慰道:“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我们更应该骄傲才是,由两个讨饭的小乞儿变成现在的样子。”
说着,陆呦从包裹中拿出两大片白饼,递给墙角的两个小孩:“快吃掉,免得有人看见抢了。”
乞儿的生存环境就是这么恶劣。辛当时为了讨食打了多少场架,他眼尾处的一处蔓延至太阳穴的伤疤就是在一次和人抢食过程中被对方砸的。
“菱姐,我们回来看你了!”
鸣鹿食肆中,几个半大的孩子动作利索,正准备引着他们去座位,听到辛的喊叫声愣在原地,有机灵的跑到后厨去叫人。
一位抱着头巾,脸部有一大块胎记的女子掀开帘子从后厨出来,看到陆呦和辛惊喜地说道:“你们怎么回来了,信中怎么没有说?”
不看胎记,女子生得极美。
“没来得及,菱姐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虽然生意不怎么行。”菱笑起来,坦诚地说道,“最近粮食又涨价了,吃食只能涨价,来吃的人就很少了。”
“没有人来捣乱吧?”辛环顾四周。
“有你的大名镇着,加上这几个孩子护着,有捣乱的人都被赶走了。”
说到这,菱叹了口气,赶忙安慰有些生气的辛,“人之常情。都是饿肚子的人,难免铤而走险。”
“说到这,这些孩子是?”
几个孩子躲在菱身后,面露警惕。最大的孩子站在菱前方,明明害怕依旧隐隐护着后面的菱。
菱摆了摆手:“都是从附近跑进城里的乞儿,我不忍心就留下了,在店里帮我干些活,顺便教他们些吃食的手艺。”
她转而解释:“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