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应是,好一招借刀杀人,大秦大可坐收渔翁之利。
丁岱暗暗握紧拳头,他天然就要站队二公子,若是二公子最终不能登上大位,他们这些人在新君手下,能有什么好日子!
又说了两句,楚骁才带着众臣回议政殿继续议事。
楚瑾瑜坐在床上,有些难受,今日从军营入城,即便一路都被抱着,伤口也开了裂,刚又为应付群臣,不得不坐直了身子。
明明秦王已经认了他的身份,不知为何,却实在开心不起来,身上又开始疼,他难耐地靠在床上,也不想叫医官,脑中思索着,该怎么杀柳氏,处置了楚彦瑜。
等楚骁议完事,准备来看看刚认的儿子时,就看见对方咬着唇,紧闭着双眼。
这孩子,让人省心不了一点!
张弥跪在脚踏上,替三公主把脉,又站起来小心揭开缠着的纱布,里面全是血。
“疼……”纱布连着皮肉,楚瑾瑜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回事?”楚骁皱起眉,明明已经结痂,为何还会开裂成这样?
“回主公,公子体质特殊,伤口比常人要更难愈合,血液也不易凝固。”张弥道。
这种体质,在战场上简直必死,寻常兵士,哪个能不受伤,所幸三公子如今身份贵重,否则该如何在乱世中活下来?
楚骁压下心里的怒气,若说之前他还想着,小崽子虽活该受疼,但也确实是高招。
如今知道对方这毛病,心里只想狠狠抽不知轻重的兔崽子一顿鞭子,任性妄为的东西!
又想到前世,对方自刎在他怀里,更是怒不可歇,这种行事偏激的性子,他不给人掰过来,简直枉为人父。
让人下去开药后,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床头的小孩,“知道自己身体有这毛病吗?”
“儿臣不知。”楚瑾瑜仰着头看向对方,又有些自责道:“让您担心了。”
其实他知道的,当年高展挑断他的手筋后,他足足养了小半年才好。
楚骁:忍住,这是你前世自己选的太子,小崽子还受着伤,不能现在就罚。
他坐到床上,让对方靠在他怀里,语气堪称温柔道:“孤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要是说谎了,孤可是会罚的。”
“您问。”楚瑾瑜乖巧道,秦王不可能不对为何他十七年都不出现有疑虑。
“钟子南待你不好吗?”
“娘亲在世时,他待儿臣很好,只是娘亲走后,他原形毕露,日日对儿臣打骂。”
楚骁皱了下眉,他的儿子怎能被他人欺负,“高展和你是什么关系?”
楚瑾瑜压下心里的微惊,秦王查了他,他从未在对方面前提过高展,“回父王,高展曾娶娘亲为妻,高中状元后,被王家贵女看重,遂贬妻为妾,娘亲不堪受辱,带着儿臣逃离盛京。”
“钟子南救了逃亡的你和乔氏?”
“是,之后儿臣与娘亲便和钟子南一起生活。”
楚骁手指抚过小孩柔滑的发丝,“那阿瑾之前为何说,是乔氏在洛城救了钟子南?”
楚瑾瑜心跳得飞快,手心紧紧攥着床单,“父王恕罪,那时儿臣只有三四岁,有些记不清,才说错了,是钟子南救了娘亲。”
“乔氏还有其他孩子吗?”
“还有弟弟乔北,是娘亲和钟子南所生。”楚瑾瑜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对方坐在他身后,让他感到一种压迫感。
“如今天下战乱,可以把你弟弟接到秦军来。”楚骁将发丝卷在手指上。
“多谢父王,只是四年前娘亲病故后,弟弟思念日盛,便一病不起,最后药石无医,也一并去了。”
“四年前,阿瑾十三岁,想必也记得事了,你弟弟得了什么病,在哪家医馆医治,病了多久,和孤讲一讲。”
楚瑾瑜心都提起来了,他没想到秦王会仔细问乔北的事,只能现编,“回父王,弟弟是郁结在心,发热不止,在仁德堂医治,病了三个月,就走了。”
“哪个季节病故?”
“春日。”
“乔氏病了多久?”
“半年。”
“什么病?在哪家医馆?”
“染了风寒,日日咳血,还是仁德堂。”
“什么季节开始患病?”
“是……秋日。”明显的停顿,楚瑾瑜紧紧掐住手心,秦王问得太快了,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楚骁轻拍了下小脸,“连自己娘亲什么时候患病都记不清了吗?”
“父王恕罪,儿臣……”
楚骁把人打断,懒得听瞎编的理由,“从你弟弟病故后开始,给孤倒着讲一遍都发生了什么,直到你娘亲患病结束,把时间讲清楚。”
楚瑾瑜:你够狠!
他脑海飞速转动,“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