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
守将鲁古深生性谨慎,死死压着手下的将军,不让出城迎战。
“谁敢擅出,军法处置。”
一连七日,无论秦军如何叫骂,齐军都跟聋了一样,要不就是两军对骂,互相问候对方的十八代。
秦中军帐。
“将军,要不强攻吧,就剩下一座城,怎么也能攻下!”庄亮建议道。
乔瑾直接拒绝,指着上官岭,“明日我会亲自押送五万石粮草从此处经过,诱使齐军截粮,你和李严将军埋伏在山脊两侧。”
“等樊城空虚,李之河将军你率军攻城。”
这是以身诱敌。
“您是主将,怎能让您以身试险,还是让末将来吧。”
庄亮的话一出,瞬间得到其他几人的附和。
“不可,齐军现在最想杀得是我,此事不必再议。”乔瑾直接下令,这可是他受伤的好机会,不仅顺理成章的受伤,还是身先士卒的受伤,简直妙计。
第二日。
乔瑾亲自领着两千兵士,慢悠悠从樊城经过,往上官岭走去。
樊城。
“将军,乔瑾那厮,只带了两千人,我军乌巢被烧,不能没有粮啊!”
“请将军下令,杀乔瑾,截粮草!”众将跪地请命。
鲁深古拔出佩剑,“好,留一万人守城,其余人随本将出城,杀了乔瑾后,直捣秦军大营!”
乔瑾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也不加快速度。
一旁的副官忍不住道:“将军,要不您先走,末将断后。”
“不必。”没有主将先逃的道理。
身后箭矢如雨,乔瑾令人放弃粮草,往上官岭跑。
他被近卫死死地护着,盾牌齐齐举在他身后。
乔瑾:你们有点太忠心了。
到达埋伏地后,他看了眼身后的景象,在马上一偏,利箭入肩。
啊啊啊啊啊好疼!
为了给秦王当儿子,他真是拼了!
眼前黑了一瞬,副官连忙翻身到乔瑾马上,把对方护在怀里,“将军,您坚持住!”
近卫护着人且战且退。
山脊上,滚木、大石全部砸向齐军,上官岭出口也被秦军堵住,开始瓮中捉鳖!
这一站,齐军主力全歼,李之河趁虚拿下樊城,可谓大捷!
中军帐。
血水被一盆盆端出,空气中弥散着木槿花香,还夹杂着血腥味。
庄李二人皆是楚氏家臣,闻之,脸色大变。
木槿花是楚氏嫡系血脉的特征,将军这是……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却没人敢说出口。
庄亮眼睛通红,他该拦住将军以身诱敌的。
二人在帐外守了整整一夜,乔瑾在昏迷前把兵符给了李之河,让他一应事务自己做主。
翌日辰时,王驾到。
李严、庄亮立刻跪下行礼,心里暗惊,主公怎么来得这么快。
昨日将军刚受伤,今日王驾就到了。
楚骁沉着脸,快步走进帐内。
“如何?”
压着怒气的声音让军医张弥心里一紧,张氏世代为秦王行医,“回主公,将军失血过多,所以才昏迷不醒,所幸箭簇上无毒。”
“但将军所中是螺旋箭,穿透了肩骨,需静养至少三个月,才不会留下后患。”
楚骁看了眼被拔出的箭,上面血肉一片。
他恨不得掐死这个胆大妄为的兔崽子,三日前,他便梦见对方躲开近卫的保护,自己往箭上撞。
气醒后,带着人连夜往樊城赶。
司马龄交代完事情后,也进帐,刚在门口,他便心下一震,这是木槿花的味道。
“主公,您受伤了吗?”顾不得许多,司马龄焦急地问。
乔将军重伤在床,若是主公再受伤,难保军心不浮动。
“孤没流血。”
司马龄顺着主公的目光望去,帐内只有一个人,血流不止。
想起这段时日,主公日日和乔将军一同用膳,还亲授兵法,莫非主公早就知道,乔将军是……
他不敢往下再想,却心里止不住期待,主公眼看就要登九五,膝下却只有两个公子。
大公子楚承瑜缠绵病榻,看着就没什么指望,二公子楚彦瑜也资质平平,自幼养于深宫。
若乔将军真是主公的公子,他再也不用天天愁着主公一心在大业上,膝下单薄了。
“让陆信去取验生石。”楚骁吩咐道。
陆信是暗卫首领,秦王心腹中的心腹,行走于暗处,轻易不显露于人前。
验生石,可验楚氏血脉,若为嫡系,滴上血,则亮红光。
司马龄知道事关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