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起!
不想起!
不想起!
他看了一个晚上的舆图,大秦的将军,连睡醒的权利都没有吗!
被侍从扶着更衣洗漱完,走出军帐,外面兵士已经在训练。
都好惨!
进了王帐,他跪下行礼。
这次秦王没再半天不叫起。
坐在檀木桌前,上面摆好了御膳。
龙井虾仁、文思豆腐、莲子藕……
这些都是江南菜。
乔瑾有一瞬捏紧了筷子,娘亲走后,再没有人对他这么上心过。
可为什么偏偏,他们之间要隔着一道血仇呢?
将来他要杀柳氏,处置楚彦瑜时,对方会拦着他吗,或者为保自己的妻儿,而处置他?
二公子楚彦瑜乃柳氏之子。
楚骁将一颗虾仁被放到小孩碗里,“快吃。”
乔瑾喂到嘴里。
好困!
坐着他要睡着了!
掐了一把手心,打起点精神,碗里放什么他吃什么。
后颈被人捏住,楚骁舀起一勺燕窝,塞到小孩嘴里,“困成这样,昨晚何时睡的?”
等咽下去后,乔瑾才道:“回主公,大概子时。”
难怪头都要低到碗里,就睡了两个时辰。
楚骁捏着对方的后颈,又舀了一勺豆腐,塞进刚咽下的嘴里。
又是一颗虾仁。
一筷子莲子藕。
他将燕窝摆在对方面前,“喝。”
乔瑾讪讪拿起勺子,被人喂饭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对方喂得太暴力,整得他都不困了。
“把你的作息好好改改,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像什么样子。”
楚骁一边教训孩子,一边拿了奏折坐在旁边看。
“是,末将一定改。”有气无力的声音。
年轻人熬个夜怎么了!
不过很久没有人关心过他这些小事,他也不是好坏不分的人,将燕窝喝完后,就站起来,眼巴巴望着对方,“现在去练剑吗?”
楚骁递了本奏折给对方,“刚用完膳,不易活动,把这本批了。”
乔瑾没有打开,“这不太好吧。”
哪有将军批奏折的,这往大了说就是僭越。
“敢抗旨?”楚骁头也没抬,上一世既然做了他的太子,说明能力还是有的,不用白不用。
军权和政权一向是分开的,乔瑾不打算在这种高度敏感的问题上去试探,他大仇未报,还不想英年早逝。
“末将和您说说对攻打益州的想法吧。”
楚骁抬头扫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人,要不能当太子呢,够谨慎的。
也没再为难,“坐下说。”
“末将想先从石碣城……再到比陵城……最后通过乌巢截粮草……”
楚骁放下笔,小孩谈论行军打仗时,少了几分这两日装出来的乖巧,带了丝狡黠。
“您觉得可以吗?”
“可以,你是主将。”
他一向不会限制领军在外的主将,毕竟战场情况瞬息万变。
教武场。
众将惊奇地用余光瞥着被主公搂了半个身子在怀里,手把手教学的乔小将军。
这是在当儿子养吗?
乔小将军今年才十七,还真能当主公的儿子。
“你来走一遍。”楚骁把人放开。
乔瑾顿了下,他读书时,过目不忘,但对于剑术,实在没有天赋,也不知这项技能是不是被封印了。
“要不,您再带末将过一遍。”他小心翼翼道。
楚骁:……
他放慢了速度,一招一式地卡着动作,“这次记住了吗?”
“记住了!”乔瑾握住剑,接连转身打出剑招。
又被剑鞘抽了下,楚骁淡淡的声音传来,“往下刺。”
这次的剑式要比昨日难些,手臂被抽了三次才走完一遍。
乔瑾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堂堂秦王,日理万机的,陪他在这练剑,“末将今日一定好好练,您要是忙,不用管末将。”
巧了,今日楚骁还真不忙,刚攻下蜀州,大军要休整半月。
“再来一次。”
乔瑾听话地又走了一次,拿出十二分的认真,手臂上的微痛,提醒着他上一次出错的点。
“不错。”楚骁有些满意,他算是看出来,这孩子在剑术上确实一般,不过作为将军,更重要的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他多派些暗卫在对方身边就是了。
闲着也是闲着,楚骁干脆一个上午都在教孩子,直到对方能完整把剑招走下来。
一早上下来,乔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