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此道圣旨一出,相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本来沈鹤栖获封的时候,众人就想来恭贺。这位年纪轻轻便政绩赫赫的沈家嫡长子是大晟最炙手可热的少年郎,谁不想趁机攀附?但因为沈幼欢失踪,全府上下愁云惨淡。京城谁人又不知这位嫡女是沈家的掌上明珠?若在此时上门道喜,无异于自触霉头。

    而现在沈幼欢平安归来,还被封为了县主,这般荣宠,在本朝世家贵女中可谓独一份。消息一传开,各府车马争先恐后地赶往相府。去得晚了只怕连名帖都递不进去,更别提日后相府宴客时能占得一席之位了。

    "兄长能者多劳。"沈幼欢隔着屏风听见前厅喧嚣,俏皮地朝沈鹤栖福了一礼,"这些应酬之事,就拜托哥哥了。"

    沈幼欢才不要站在那里虚与委蛇,无聊不说还累人。

    沈鹤栖虽说是想让沈幼欢多留在自己身边,带她一起见人,听那些人口中一起夸赞着他们俩。一般的场面话沈鹤栖懒得听,但是他可乐意听那些把他和沈幼欢绑在一起的说的话。

    只是他也知道这应酬的无趣,沈幼欢面上露出一点不乐意,他便不会强迫。

    “欢儿呢?”沈从述送走几位宾客,环顾四周不见女儿身影。

    沈鹤栖从容上前,不着痕迹地挡住父亲望向内院的视线,“欢儿身子有些乏了,我便让她休息了”。

    “胡闹。”沈从述想让柳总管去叫沈幼欢。

    “爹。”沈鹤栖轻轻按住父亲的手臂,微微摇头。

    沈从述一下便明白了,“你啊,真是把她惯得没边了。”

    见人的事就丢给沈鹤栖,沈幼欢则带着绿柳从后门跑了。

    沈幼欢的表弟,现在宁昌侯府的嫡长子裴适早在后门的巷子候着沈幼欢,瞧见她的身影赶紧振臂高呼,“阿姐!”

    昨日知道沈幼欢回来了,裴适就来了信,约沈幼欢一道今日出门玩。

    “嘘嘘嘘,小声点!”沈幼欢赶忙做出“禁声”地动作,嗔怪道,“我好不容易溜出来,你这一喊把人吸引过来了,我被我爹抓回去还怎么同你们出去玩?”

    裴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阿姐我不是故意的,见到你太激动了。”

    “初菡!”许云秋利落地挑开车帘,探出半张明媚的笑脸朝沈幼欢招手。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衣裙,发间只简单簪了支珍珠步摇,显得格外清爽利落。

    自上次赏花宴过后,许云秋真得变了很多。

    沈幼欢见到好友,眼角眉梢都染上真切的笑意。她顺手轻敲了下表弟的额头,扶着他的手轻盈地登上马车。

    “叶小侯爷呢?”沈幼欢没瞧见叶继涛,有些疑惑。

    裴适驾着马车回沈幼欢的话,“他啊,让他先去醉月居坐着了,反正啥事也不会干。”裴适又朝沈幼欢招招手,示意她凑近,“我本来说我一个人来接你就好了,给许姑娘和阿涛创造点空间~”他对沈幼欢挤眉弄眼,“但许姑娘太想你了,非要同我一起来。”

    许云秋在沈幼欢身后一个字不落得听到了,十分不好意思地喊了声,“裴小侯爷!”

    裴适却浑不在意,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沈幼欢听了自是高兴,回头钻进马车给了许云秋一个大大的拥抱,“岚烟我也想你了。”

    “初菡,”许云秋面上带着薄红,她声音轻柔,“看到你平安无事,真好。”

    相府离醉月居很近,过个路口右转再过一条街就到了。醉月居的夜晚自是笙歌鼎沸彻夜不眠。朱楼画阁间飘着管弦之音,歌伶舞姬的倩影在珠帘后摇曳生姿,引得王孙公子们掷千金买笑。

    可即便是白日,这销金窟也从不冷清。日头刚过中天,便有熟客拎着酒壶登门。

    “醉月居的位置可真难订,阿姐你下次想来吃得早点说,至少要提前三日。”裴适走在前面,领着沈幼欢和许云秋上楼,他伸手拨开垂落的珠帘,“昨日写信说要来吃,还是阿涛找了楚世子,才勉强腾出这间临窗的雅座。”

    楼梯转角处悬着的鎏金鸟笼里,一只翠羽鹦鹉忽然扑棱着翅膀学舌:“难订——难订——”

    裴适笑着弹了颗花生米进笼中,鹦鹉才闭了嘴。

    楚若晞吗?沈幼欢想起昨晚他醉酒后同自己聊天,却半句话都没有提到这件事,这难道就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

    “阿适,你们终于来了。”叶继涛终于看见三人身影,连忙起身迎接,“岚烟,初菡,这边坐。”他含笑招呼着,亲自为两位姑娘拉开雕花椅,“特意给你们留了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这边的景致。”

    沈幼欢看着叶继涛的动作低笑着,她不打扰他和许云秋说话,用手肘戳了戳裴适,“看到没,人家刚才在干什么。”

    “拉椅子啊。”

    “你呢?”沈幼欢皱眉看着已经坐下来的表弟,“女孩子没坐下你就自己这么直愣愣地坐下了?一点都不绅士。”

    “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