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母家的崔家也好,国公府的楚家也罢,他们都只会成为你的臂膀,而不是你的拦路石!”她再睁开眼时,眸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无奈,“阻碍你的永远是二皇子!”
“呵。”燕清野从喉间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未行告退礼便径自转身离去。浅清色衣袂在门槛处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门外的夜色中。
“三皇子怎么能如此对您!”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莲儿气不过,“若不是娘娘这些年明里暗里护着,他一个没有母妃的皇子怎么能安稳在皇宫里长大!不过早就成了皇贵妃手下冤魂!三皇子不知感恩对您也没有半分孝心可言,皇后娘娘您又何必再执着于他。”
皇后静静凝视着那道早已空无一人的宫门方向,目光深邃,心中却异常平静。
燕清野说得没错,唯有他登上帝位,她这个皇后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后,安稳度过余生。莲儿的话也在理,可若非当年将燕清野过继到膝下,她这个无子的皇后,恐怕连今日的地位都难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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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本宫只是不明白,”皇后轻揉着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他为何总要与本宫作对。明明携手共进,才是对彼此最有利的选择。”
不过既然燕清野既然已经开始有行动了,那就证明他对皇位不再是抵触,这场夺嫡之争早就在悄无声息处发生了变动。
“殿下,皇后娘娘没有为难您吧。”冯襦在殿外候着,见燕清野出来立即上前为他披上一件轻薄的云纹披风。他动作利落地系好领口丝绦,又仔细抚平肩部的褶皱。“夜深露重,您要仔细身子。”
燕清野任由他整理,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披风下摆。
夜风掠过宫墙,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轻薄的衣料在风中微微飘动。
“大伴,”燕清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你说皇后这些年苦心经营究竟图什么?那太后之位就非争不可么?这凤位她坐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坐腻?”
冯襦闻言神色一凛,下意识地环视四周。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
“殿下慎言。”他压低声音,微微上前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劝道,“这宫里处处是耳目,不比咱们三皇子府。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
燕清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有再说什么。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宫道默默前行,青石路面在宫灯映照下泛着湿冷的光泽,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绕过最后一道宫门,那顶玄色轿辇正静静等候在宫墙阴影下。
冯襦快步上前,轻轻掀起轿帘。燕清野俯身入轿,动作间披风下摆掠过一道流畅的弧度。轿内熏着淡淡的沉水香,燕清野靠坐在软垫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玄色云纹的锦料在轿内灯影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殿下,是直接回府吗?"轿外传来冯襦压低的声音。
"回府。"燕清野闭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燕柯临的踪迹查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