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悬崖、追杀、燕柯临的体温、还有最后竭尽全力的呼救。沈幼欢轻轻动了动手指,一阵酸麻感立即传遍全身。这个真实的痛楚却让她恍惚的意识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还活着!
“你醒啦!”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一道湖蓝色的身影端着药碗掀帘而入。那是个眉眼灵动的姑娘,见沈幼欢睁着眼,脸上立刻绽开欣喜的笑容。“你要是再睡下去,我都要怀疑刘大夫的招牌是不是该砸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一天!”
沈幼欢尝试着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酸痛无力,刚抬起一点便又跌回枕上。
“哎呀别急!”姑娘见状,赶忙放下药碗上前小心地扶住沈幼欢,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你背着一个大男人走了那么远的山路,现在浑身酸痛再正常不过。其实你可以自己先过来找人的,再带我们去接他,也省得受这份罪。”
话一出口,她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自问自答地摇了摇头:“哦对了,你当时肯定也不知道这山里藏着我们这处庄子,更不敢把他一个人丢在猎场下面。万一叫那些歹人寻去或是遇上野兽,可就糟了。”
沈幼欢张了张嘴想回复这个姑娘,却发觉自己说不出话。她有些难受地“呜呀”着,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你别担心,你就是昏睡太久了说不出话,嗓子没问题的。”姑娘给沈幼欢倒了一杯热茶,“这茶里有金银花,对嗓子好。”
沈幼欢双手接过茶杯,颔首表示感谢。她小口啜饮着微带清苦的茶汤,感觉干涩的喉咙仿佛久旱逢甘霖,渐渐舒展开来。
蓝衣女子就势坐在床沿,笑盈盈地瞧着沈幼欢,那笑容爽朗明媚,“我叫韩苗苗,是这个庄子的主人。”
一杯茶饮尽,沈幼欢试着清了清嗓子,发现那滞涩之感果然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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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大半,声音虽仍有些沙哑,但已能成言。“我叫沈幼欢,韩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小事啦,我一天到晚呆在这里无聊的很,你们来了才有些事可以做。”韩苗苗语气很是亲和,她盯着沈幼欢有些挪不开眼,“你长得真好看!我之前也走过好多地方,都没有见到过像你长得这般好看的。”
韩苗苗一顿夸给沈幼欢弄得害羞了,她不自觉轻咳了一声。
“我可以喊你姐姐吗?”韩苗苗一双大眼扑腾。
沈幼欢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韩苗苗救了她的命,想喊什么都可以。
“我...”沈幼欢本想问韩苗苗一些情况,却见到有个玄色身影走了进来。
“欢儿你醒了。”燕柯临仍是那副沉稳模样,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望向榻上的沈幼欢,深邃的目光中带着捉摸不透的情绪。
韩苗苗见到燕柯临,站起身福了福,“公子你来了,我想起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对了姐姐的药在这里放着,记得趁早喝,过太久冷了药效就不好了。”
燕柯临对韩苗苗微微颔首。韩苗苗背对着沈幼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对燕柯临悄悄眨了眨眼。